在船上
高碎
他从门口的中餐外卖带了脆皮烤鸭。我没回他的上条信息,所以他先吻了我,我喷了薄荷口气清新剂,当然是在他进门之前。他说他还买了牛奶,是半脱脂的,我说我喝全脂的,得了,也没关系。我们又在厨房亲了一下,我提议上楼到我的房间吃,因为我室友随时会出现。他撂下餐盒,说不着急。我给他泡了茶,放了奶加了糖,但我觉得味道不对,因为牛奶?他对昨天有事没能来火车站接我感到抱歉,所以他才一直拉着我的手不放?我并没从让他感到歉意这件事上获得优越感,只不过我妈说:他怎么没接你?他应该接你。
所以他道了歉?我很惊讶他和我妈在没见过面的情况下达成了一致。
我可以自己回家,我自己也可以不回家。有的人认为我需要改变,但你绝不能让步,从东到西可以,从北到南绝对不行,这些人的孩子已经上小学了。他们的牙缝中间夹着菜叶,腊八蒜的气息喷到我脸上,他们还要给我压岁钱。我宁可自己回家,我也可以不回家。我不会做出改变。
他的头发有些湿,外面下着小雨。我给了他一张纸。他擦了擦头发刚想坐下,“你把裤子脱了。”我说。他手放在腰带上,笑着点了点头。
“因为我昨天刚换的床单。”
他慢慢凑近,“这是个好借口。”
于是我吻了他。我想我解他的腰带并不需要借口。
他的头发像玉米穗一样黄,一样软,他的嘴唇像樱桃一样红。眼睛就是普通的蓝。
他又道了歉,我说没事,他又说因为昨天是他朋友的生日。我妈应该觉得满意了。我只是想继续吻他,所以我赶快接受了他的道歉,他大概也满意了,于是我脱下了他的衬衫。于是他更强烈的吻着我,我搂紧他,我也满意了。
“你真好闻。”
“你闻起来真好吃。”
我想起了楼下快要凉掉的脆皮鸭,但这个念头只一闪而过。我搂着他的肩,他像小婴儿一样快活。“这边。”我说。他说:“遵命。”他比小婴儿懂事。我讨厌小孩儿,比如丘比特。
我说他就像是电影院卖的刚出炉的爆米花,我就是那个饥肠辘辘的观众。“我怎么能拒绝你。”我说。他说他想给我写首歌,我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