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如果

陶小憋
刚下班累成狗,趴在桌子边缘放低重心,下巴抵在桌面上苟延残喘,手机响,微信消息是可以屏幕预览的,瞥一眼就能看见陌生又熟悉的俩字“陶子”,发件人是我那个纠结近一年要不要分手的男朋友,他都两三年不这么叫我了,取代的是各种肉麻兮兮我自己会默默消化半天强安抚鸡皮疙瘩别激动的昵称,随后跟了一条:干嘛呢?我深吸一口气,寒暄,寒暄,默默等,继续看,果然又来一条:我们这么拖着也不是个办法。我突然来了精神,他不会要提分手吧,喉咙一紧不由自由咽了口唾沫,像一个被误诊的病人等待对方脱口而出的复查结果一样,“我们还是先分开吧,过两三年等我小有所成,咱俩再。。。”,失望和难过突然涌上来蔓延的到处都是,我那颗自诩庞大的心脏突突突几乎要梗塞,手指细微的发抖,打字半天不知道要说什么,机械的回复了一个“好的”。后面他说得话我都来不及看就匆匆删掉了,关机,手还是发抖,又开机,跟刚恋爱时耍小脾气一样。 后来一拍脑袋,纠结这么久,双方都知道怕是要到终点了,总会有熬不住的一方缴械投降,我那么会玩儿躲避,这段感情,由谁结束,谁会一直背着罪恶感走下去。 我鼓起勇气给他打一个电话,拒接,再打,还是拒接,不会是哭了吧,大男子主义到骨子里的人,我发信息:分手没问题,好歹最后电话聊聊吧,这么多年的感情,一条信息就结束是不是草率了点儿。过了一会儿,他打过来了,果然有鼻音,佯装的无所谓一下坍塌,我的鼻尖也酸的要命,像被人突然打了一拳,眼泪迅速的汇聚到眼眶一颗一颗掉下来了,从十三岁就喜欢过这么一个人,多美的初恋,最后怎么就进退两难了呢,我真的都不知道该怪谁。 我们俩像多年的老友一样聊了一个小时,最后真诚的道了别,谁能想到元旦还在一起的歌舞升平仅仅过了三天就从此是路人了呢,道别真的要提前呀。有点累,眼睛酸涩,关了灯尝试着躺下,四肢伸展开后,窸窸窣窣的爬过了一种叫做轻松的东西,像生了一场旷日持久的大病,就想要个结果,现在这个结果如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