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 向警方汇报什么重罪一般 他们让你知道你并非约翰多恩。 ——泰德·休斯 《生日信札》 小说、茶杯与长裙组曲 一 喝过一杯酒后我感到困倦并 想象带你去吃午餐。 若你喜欢，你可以带上朋友一起。 我们去 藏在卖电器的商场楼上的那家 体面的法国餐厅， 讨论莎士比亚与莫蒂利亚尼， （“你怎么看犹太画家？”） 喝着开胃酒讥讽莫里哀， 尽全力说俏皮风凉话， 靠小聪明也要压过对方。 二 你曾经让我紧张。 你在下午两点同我说“早”。 无休止的担忧： 他是否忘了吃饭。该不会是阿兹海默。 其实你根本没事。 吃了饭。记忆好着。至于幽默感嘛。 三 你可以依靠我。 你可以——难以相信我会这样说，但 我任你差遣。 我允许你。 我能朗读你的邮件。 只需口述回执，我就为你打出来。 仔细写好标点并用上 许多许多的分号与破折， 永远将今日写作to-day，明日写作to-morrow仿佛现在还是十九世纪而且 大英帝国依旧该死地拥有全世界。 四 我会熨好你的衬衫，为你的笑话拍手叫好。 我保证我容易取悦， 不生闷气。 我藏起濡湿的纸巾， 从来不需要你照顾。 五 那么就用你的漂亮话来抚平我皱褶的灵魂。 托斯卡纳两首 其一 在意大利我无所不能。 只会讲三个词—— 感谢、再见和您请。 几乎不认路。 有次公车开上了该死的半山腰 才发现错过了车站， 最后走了四十分钟。 我一天抽五支烟， 无休止地吃奶酪。 第五日，一个男人在街上拦住我。 “圣母百花大教堂往哪边走？” 我用gelato的塑料小勺指向右边。 他向我道谢，从此消失 自我的生活。 连同那些万宝路与柑橘刨冰。 其二 我从街角的小食店买了一只 名叫但丁的三明治，走进 佛罗伦萨的夜幕。在广场停下， 看着赫拉克利斯，决定在对面 一只石凳坐下。它是冰冷的。 Ratto delle Sabine的雕塑在我身后。 我崇拜她大理石的胴体。 一只鸽子让我吓了一跳。 我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