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点二十。 她已经等了三个小时多一刻。因为穿着牛仔裤，她并不觉得腿凉，可上身是很薄的真丝短袖衫，自然就双臂发凉。 91516不会来了。 她抱着双臂走出灯火辉煌的大厅，没有等着91516，她并不感到初夏的夜晚有多么美好。 走出“华都”酒店大门，她“嗤”地笑出声。他并不认识她，怎么会一时心血来潮断定他今晚要来，何况她知道他一年没有在这儿出现过了，今晚本来就是一个人的约会。但她拐上人行道却愣住了：她看见那张熟悉的脸，那辆“本田125”摩托车，车把上挂着那个红色头盔；他戴着浅蓝色头盔骑在车上，注视着大厅门口。 她认识91516纯属偶然，当然也因为这个驾驶90516的男人英俊得让任何一女孩过目不忘。 那天她到三疗区看小眉的内衣。小眉是她护士学校的同学，毕业后和她同时到这家医院当护士。小眉的丈夫发了，从美国回来给小眉捎回一套内衣，折合人民币两千多元哩。 她掂起小眉那两件宝贝欣赏时，值班室的门被推开了。推门的男人说：护士，1床输液输完了，我已经叫过你一次。 小眉回到值班室，她对小眉说这样帅气的男人咋会这样没礼貌。 小眉推推她：去，308室1号床，看看他那位病西施，人家那才叫般配！妈的，我那非洲男人还孤芳自赏！ 小眉结婚后一直对丈夫的黑脸耿耿于怀。 她还真从值班室跑到308室，隔着门上的小窗看到1床上躺的女人，美得让她心惊肉跳；刚才推门的男人坐在床前，因为他侧坐，她只看到他闪闪发光的额角。 那女人皮肤白成那样，不会是白血病吧？从308室回到值班室，她问小眉。 怎么不会？住一年多了。 一年多？她有些吃惊地说，好家伙！在这儿住一年多可比得上住星级宾馆。 小眉笑笑：被人不知道咱自己还不知道，这儿是搞价钱的地方？我好几次见他来时手里拎两个摩托车头盔，肯定是当“托”去了，他那个病西施知道了还不知会气成啥样子。 托？什么托？她不明白小眉说的“托”的内涵。 小眉看着她：什么托？情托！没听说过？你上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