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文学
十年江湖一锅粥
"他们说要去打篮球。"面对狄莹多少有些漫不经心的询问,陈科给出一个自己所知道的答案。黄歆那边期待这一天了也应该很久,还捎带上了陈科的好朋友赵道。陈科不可能跟着去,他仍然记得小时候走也许有一公里宽的平衡木也能从上面摔下去。如果他从家人亲戚十四年的推杯换盏抛接香烟中窥探到的信息没错的话,这不是缺失运动神经的问题,而是天生没有这种能力,什么"小脑、打针、左脚…"把它们串联起来就能得到一条不甚明晰的暗线。如果物理里的电路也像这样都是串联电路的话……他想。
有几次他被迫着、也或者想试一试去上场打球,大多以扭脚告终,给他很深的恐惧。
狄莹说:"现在终于没老师管他们打不打篮球,打多久了。" 陈科没有说话,他感到有种奇怪的感觉,略微好奇黄歆赵道他们在不管哪个球场挥汗如雨时会不会想到前四年在学校操场上不知道多少场永远打不全的球赛。中考已经结束,饭已经吃过,啤酒已经喝过,没有人痛哭流涕。
陈科也没有特别的感觉,但这种"没有特别的感觉"不是一种坚实的没感觉,它飘忽不定,难以捉摸,陈科不知道它会把自己带到哪里去。
今天是毕业典礼,之前大家聚集起来时,所有人穿着的便服给他很大的不适感,他不断感觉自己的衬衫太绷,事实上的确买小了,他一直试图吸着腹,但是仍然感觉不适,这种挫败感折磨着他。他现在只能想点别的转移这种感觉。他越过狄莹,看一眼朱斌。现在赵道黄歆可能离他五公里又三百米,或七公里又一百米,又或者只有两公里又五百米,他不关心,但是朱斌离他只有一个狄莹。陈科将目光放回前方,仍然不知道该作何感想。朱斌一直有车接送,陈科偶尔也有,两人因此并不同路。像今天一样一起走到地铁站,上一次他已经记不得是什么时候了。本来一起走向地铁站应该是值得庆祝的,可是他现在无心庆祝。该讲的话从初二开始已经全部讲过,他一遍又一遍和朱斌讲,讲到她腻烦,偶尔想到一些新的想法,后来发现也不过是最原始想法的无聊脚注,毫无用处。他讲一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