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

渴望年老
今天礼拜二,是紫淑生病的第三天。差不多十点,她从床上起来,喝完床头那杯凉开水后,便趿着拖鞋在屋里来回走动。家里就她一个人,因此尤为安静。从厕所出来,在客厅沙发上坐下后,抽水马桶的声音还没完全散去。她的感冒差不多好了,只因在床上躺了两天,对这个家不免有些陌生。不过,这并没有使得她内心有何焦虑,反倒是这种新鲜感让她体会到了久违的某种舒适感。 她沉浸在这样的状态中好一会儿了,直到从窗户透进的阳光慢慢进入她的视线。这阳光像是谁的影子一样,只是这影子是亮堂堂的金色,而非黑乎乎的暗影。她接受了阳光的邀请,站起来往阳台上走去。 当她推开通往阳台的玻璃门,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她一时有点措手不及,便倚在栏杆上,张开了双手,似乎想好好拥抱这个世界。她家住在五层,不算高也不算低。阳台对着的是大街,这个时间点车辆和行人都不多。虽然只是全景般俯瞰,但她终于看见了活生生的人群。看着看着,她突然觉得,街上也应该有她自己的身影:左顾右盼准备过马路,或是挤在购物的队伍里耐心等待…… 就这样,紫淑渐渐晃了神,生病前的一些事情在她脑海里浮现了起来。 那还是在礼拜六的下午,紫淑坐在梳妆镜前精心打扮。夕阳的余晖已透过窗户懒散地洒进来,给她的背影增添了一点光晕。一只鸟儿叫着落在了阳台,站稳了脚跟,又轻轻飞到了窗台。它想进来,而她等着要出去。 看着镜子很久,她才意识到自己涂歪了口红。她心里咯噔一下,接着冷笑了一会,但没笑出声来。她从左手边的纸盒里抽出一张纸巾,把口红擦掉重来。这一次,她仔细盯着镜子,拿着口红的右手也沉稳了不少。涂完后,她轻轻地抿了抿嘴唇。抿完几下,又来几下。然后,她再抽出一张纸巾,对着镜子哈气,她一边一丝不苟地擦镜子,一边端详着镜中的自己,像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十分钟后,她以黑色长裙的装扮出了家门。从坐电梯下楼,到离开小区,这一路上比她预想的要好,没人看见她这个样子。不是她不希望被人看见,而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