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唇
嚣张鱼
一
偏僻的村庄,积雪薄薄一层,几个毛孩子在几株腊梅树下对着薄雪,脸蛋红扑,连带上手套的小手都要呵几口气才能软和。这寒彻的冬季,只是红梅绽脸。
嗒嗒嗒的脚步声不急不缓地朝孩子们走来,抬头一看是住在村头寺庙旁小破屋的傻子阿呆。头发杂乱,衣领半开,裤脚倒都是卷起来的,鞋头各有一个脚趾探露,这一身却配上阿呆那洁白牙齿的微笑,是那么和谐,仿佛他就应该这样。确实,傻子阿呆几十年就是这样,无论冬夏。
一小男孩揉起一个小雪球,笑着扔向阿呆。阿呆确实是有点呆,被击中衣领之后,只是一愣之后,便又抬起笑容,蹲到孩子堆里,盯着几个孩子的作品。有五六个大小不一的雪球,还有一个小雪人,头顶插一枝腊梅小花,几片花瓣落到了一旁的雪泥里。
傻子看的入神,想伸手拔出那枝红梅花的时候,不知几个毛孩子,三男一女,调皮地将雪球塞进阿呆的脖子里,等他反应过来,雪球已经化了一点,抖掉之后,略疑惑地望着孩子们。孩子们只是笑着绕着他转,嘴里念着:“傻子阿呆!傻子阿呆!“然后一哄而散,只剩下阿呆望着手中的红梅发呆。
阿呆看着孩子们奔走的方向,又微笑着踏着嗒嗒声走去,不急不缓,屋檐的落雨一样。
早饭的炊烟直直上开,石屋前的石凳上有一篮水果,干冷的空气包裹下依旧鲜亮可口,惹得一旁的两个七八岁小男孩,直盯不放。
“你们这些毛孩子。“略带笑意的话从身后传来,孩子们转头一看,是一位普通的农村妇女,略微黝黑的脸庞,灰蓝的棉袄,干净整洁的棉鞋,最引人注目的是发间的一朵大红梅花,娇艳地仿佛渗出水。她从篮子里拿了三个大红苹果给孩子们,孩子们才欢跳着散去。
她叫陈梅,虽然只有三十岁,但毕竟是在农田劳作了几十年,而且也不太注意穿衣打扮,总体感觉像是四十有余的中年妇女。这既像是一种侮辱,但更像是对农村人朴实的赞美。
或许是村头寺庙的观世音菩萨看她辛劳多年,终于在她三十年整的时候给了她一门亲事,是老村长的儿子。虽然那人长期卧病在床,但好歹算是有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