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 L
罂果
To L
L:
我最近在想你。
我知道你也会想我。
如果我问你,你会说你过得很好,可我知道你在骗我,我并不相信你。
如果我问你,你还记得Eric与阿丸吗,你会说你不记得了,或者,你会说根本就没有这两个人,我就会知道,你还是在骗我。
你这个蠢货。
你明明知道,你骗不了我。
你还像从前一样,自私,固执,敏感,卑怯,愚蠢,我从未见过比你更使人难过的小孩,阿丸,还有Eric,他们怎么忍受得了你?
可是他们,偏偏就忍受了你。
你还要跟我撒谎,你难道不知道么,没有他们,你过去的生活,就是一堆屎。
我知道,你宁愿再像屎一样的活着,也不愿,再回想起,有一个人叫阿丸,有一个人叫Eric,曾在你的生活里出现过。所以说,你是一个蠢货。
让我们回到最后那一天,好么?
你会看到什么?你看到有一群人把正对着三楼校长办公室的,种了一棵桂树一棵海桐的小花圃团团围了起来,你听到救护车的刺耳声响,就在不远处,若你去问,找一张或恐慌或惊惧或惋惜或兴奋或嘲讽的脸去问,会有人告诉你,有一个高二的女孩子,从三楼校长办公室的窗上,跳了下来,正砸在这个花圃里,摔断了她的两条腿,也摔断了她的脖子。
这个女孩子,就是你。
你把自己摔断,像一截烟灰那样。
当然,你从三楼跳下来,把自己摔断之前,你还不知道,你的阿丸已经死了。我想如果你知道阿丸已经死了,你才不会就这么,从三楼跳下来。
你会爬上天台,再跳下来,把自己摔烂,像一堆屎那样,像你从前的生活那样。
你知道阿丸已经死了的时候,有多后悔,有多痛苦,呵,我想象得到。往后的日子里,你无时无刻,不在后悔,不在痛苦,我知道,那些后悔与痛苦,并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减轻,那怕一点点也不会,那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呢?哦,就好像,你想要把自己的心脏,从胸腔里生生挖出来,好让它不要再跳动,好让自己不要再呼吸,因为啊,每一次跳动,每一次呼吸,可都是穿髓彻骨的痛。
我全都,知道的啊。
你就是在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