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活的章鱼
李彻
认识强哥完全是一个巧合。 但这个事情说来又挺复杂。正如他所说,这些事既包括了拍照,又好像和拍照无关。
2017年的夏末,出院后的我和老同学来到上海逛艺术书展,除了收获一本《消失点:如何在中国无迹可寻》这本跑路指南,还收获了摄影师神思远的微信号,而我当时坚定地认为这是一个卖书的二道贩子。并且,最初的约片居然是从聊足球开始的。那时我在做足球游戏的工作,而神思远貌似是个球迷,于是我开始忽悠他做我的用户,不久后我才知道我其实在忽悠男人装的前摄影师。 图片: 神思远摄影作品
图片: 神思远拍摄的我,于南京红山动物园
不管怎么样,我忽悠成功了。到了寒冷的12月份,神思远终于坐上了开往南京的火车。铁轨上,他突然发来一张照片,说一个朋友也想来玩,问我介不介意。照片里是个顶着黄色毛线帽子,长头发,正在呼呼睡的家伙的侧脸,我觉得有趣,说当然好啊。 作为一个穷人,我把他们约在了性价比很高(便宜)的南京菜馆子,打算先搓个晚饭知根知底。远远的,我看见他俩一高一矮一胖一瘦,搭配的很是和谐,一边抽烟一边聊天。高个子戴着的黄帽子像一盏路灯,高度近视的我立即锁定了他。 这两人性格迥异。神思远,憨厚内敛专业深沉(原来以为是装的,后来发现不是),外观可见的吃货一枚,埋头研究夹在骨碟里的干锅花菜,嘴里振振有词夸赞有加。另一个黄帽子不停地献着殷勤,先是对南京盐水鸭一番表白后,开始解释起他的名字:强强,为什么要女孩子这么叫他,而不是那铿锵有力的“刘更强”,亲切!嗲!他语间的气息缓慢,厚厚圆圆的嘴唇跟着大脑的运作缓慢地吐词,灵活的眼球在两枚大眼袋子上转个不停,席间又不时突然盯着人身上的某一个点凝视,眼神之犀利让包裹如粽子的我如瞬时变成了裸体。
图片: 强强拍摄的我
总之,我们认识了。我邀请他们来到南京郊区,我朋友的工作室—三鸟仓,我们选在这里拍摄一组我准备办展览的片子。那天非常冷,而我二十几年的人生连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