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做梦了。 梦里我在杀人。刀锋划过脖颈的触感如此真实，温热的血液喷溅在脸上，我能感受到那种黏腻的触感。我拼命想醒来，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住了脚踝，不断下坠。睁开眼时，天还没亮。我摸索着打开床头灯，昏黄的光线照亮了这间狭小的公寓。房间里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铁锈味，我皱了皱眉，掀开被子下床。 赤脚踩在地板上的瞬间，我愣住了。地板上有一串暗红色的脚印，从床边一直延伸到浴室。我的脚底传来粘稠的触感，抬起脚，借着昏暗的光线，我看到脚底沾满了已经干涸的血迹。心跳陡然加快，我扶着墙慢慢走向浴室。每走一步，那股铁锈味就更浓一分。浴室的门虚掩着，门缝里渗出丝丝凉意。我的手在发抖，却还是推开了那扇门。 浴缸里积着一层暗红色的水，水面漂浮着几缕黑色的毛发。浴缸边缘有抓痕，像是有人在这里剧烈挣扎过。我的胃部一阵翻涌，扶着洗手台干呕起来。镜子里映出我苍白的脸，眼下有明显的青黑。我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做这样的梦了，但这次不一样。以前醒来时，一切都只是梦，而现在，我的浴室里真的出现了血迹。我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拍打着脸。抬起头时，注意到镜子上有几个模糊的指印，像是沾着油脂按上去的。这不是我的指纹，我的手指要更细长一些。 回到卧室，我打开衣柜，发现最下层的一个行李箱不见了。那是我用来装冬季衣物的箱子，现在却凭空消失了。衣柜里还少了几件旧衣服，一件黑色夹克和两条牛仔裤。我蹲下身，仔细检查地板。在衣柜和墙壁的缝隙间，我发现了一枚纽扣，上面沾着暗褐色的污渍。这不是我的衣服上的，我的衣服都是简单的T恤和运动裤。厨房里，垃圾桶是空的。我记得昨晚明明扔了一个方便面的包装袋。冰箱里少了两瓶矿泉水，还有一包火腿。这些东西不值钱，如果是小偷，为什么要偷这些？ 我走到玄关，发现门锁完好无损。但门框上有几道新鲜的划痕，像是用撬锁工具留下的。我摸了摸口袋，钥匙还在，但上面沾着一些暗红色的痕迹。窗台上有一串泥脚印，从窗户延伸到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