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慕芸打开门走进屋里时，周华的样子很窘迫。 周华住的地方很简单，一眼就可以望尽屋内所有陈设，屋子中央横陈着一张大床，几乎占据屋内一半面积，厨房是开放式的，对着门口。 卢慕芸进来时周华正蹲坐在地上，他的一只手臂被卡在厨房灶台底下的抽屉里，头微微倾斜，正试图拆除这只抽屉。 周华抬头看见卢慕芸，说：“你来得正好，快帮我把手弄出来。” 卢慕芸迅速脱掉风衣外套，走到周华旁边，俯身拉动这个抽屉。 “没用的，这个方法我试了好多遍，现在我们只能把整个抽屉卸下来。” 卢慕芸准备按照传统的方法，把这个抽屉往上抬，但抽屉纹丝不动。她仔细检查抽屉底部的轨道，发现轨道是封死的。这种炉灶底下的抽屉轨道构造和普通书柜不同。 卢慕芸说：“不行，得用工具，你的手究竟怎么会卡进去的？” “这抽屉门平时老开着关不上，烦，我刚仔细研究了一下，原来是后面掉进去一只购物袋——喏，你看。”周华苦笑，用另一只手指向抽屉夹层后方。 卢慕芸蹲下身子往里看，一只装月饼的纸皮礼品袋掉落在抽屉后面的夹缝中。 “我刚刚伸手进去，够不着，就差一点，于是我就把整个上臂也伸进去。他妈的，进去可以，出就出不来了。” “等一下，我去弄些工具。” “今天莉莉怎么没来？” “她在外婆家。” “这几天她有没有说起我。” “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废话，当然是真话。” “老实说，完全没有。” “你能不能帮我在桌面上拿根烟给我。” “不行，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抽烟，脑子是不是坏了。” “我现在就想来一根，求你了。” 桌面上乱得一塌糊涂，卢慕芸在一堆未拆的信封底下找到烟盒。火机则是埋在一个麦当劳外卖袋的底下。 卢慕芸把烟盒和火机交到周华手里，看着周华用一只手打开烟盒，从里面推出一根烟叼在嘴里，一只手用火机点燃。 从上面望下去，卢慕芸觉得周华坐在地上抽烟的形象有点可笑。 抽了一口烟后，周华说：“你没在她面前说我坏话吧。” “你发什么神经。” “我就是开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