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生做只鸟
幸福是个秘密
图片
11月的天气已经很冷了,起风的时候温度几乎降到0度以下。走在晚上7点回家的路上,天已经黑透了,大风卷起青黄两色的落叶,有不少叶子已经干透,被路上行人一踩、车子一轧,便碎了。那些碎叶在风里飘着,好像风显得更大更冷了。这样的天气里,我能闻出风有一种特殊的气味,那是一种接近于铁锈、但更加清冷的味道,能直接通过鼻腔吸进大脑。
身上的热量在流失,我加快脚步,一是想尽早回家,二是想借助快步的行走让身子热起来。上身穿得并不少,但腿上只穿了一条厚的连裤袜,脚下已经冻得发木了。我有些夜盲,在路灯被树影遮蔽的街上行走,生怕地上有哪处不平,我便崴倒了。
这样的季节啊,比短暂的秋天更让人绝望。我会死在这寒冷里吧。以前总对人说自己讨厌夏天,因为那两年读研究生的时候宿舍没有空调,夏天热得我无处躲藏;现在我更讨厌的是冬天,寒冷才是彻骨的。我可能熬不过这个冬天吧。
身后远处有汽车驶来,车灯照亮了黑暗的街道。气流卷带着满地的落叶,呼啸而过。吸了一肚子凉气,回家得喝一大杯热水。车子经过,几个小小的黑影迅速升到半空中,然后落到了街边漆黑一片的草丛里。那是麻雀吧。我停下脚步,往那黑暗里看去,可是什么都看不到。
麻雀。冬天还能见到的,只有这一种鸟了。我想和它们说说话,又不知道哪一只鸟可以听得懂我说的是什么。
我继续往家的方向走,进了小区,反而觉得明亮了一些。我看到从卧室里照出来的黄色、白色的灯光,以及阳台窗户上凝结的水汽。
进了家门,母亲在厨房做晚饭,父亲在卫生间洗手,应该是和我前后脚到的家。母亲听到门响,从厨房出来对我说:“回来啦,外面冷不冷?”
我换上棉拖鞋,冰凉的双脚感受到了一丝暖意。“挺冷的。”我回答道。
“累不累,能不能帮妈妈做饭?”
“我喝口水就来。”
父亲从卫生间出来,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谢天谢地。
我回房间换了睡衣,拿着自己的杯子回到客厅,接了一杯热水,双手捧着杯子吸溜吸溜地喝了几口,热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