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道多舛

汤洮
一 老段头一次发现,原来女人洗个澡需要这么长时间。   初秋的风,算不上寒冷,吹久了还是有些乏味的。   老段凑近门边,捂上一只耳朵挡住秋蝉的闹腾声,细细听着,久久不闻响动。   他自认绝非善类,他开的是一家针灸馆不是客栈,而这女人更是身无分文。所以,无论她现在是躺在他的床上呼呼大睡,还是赤身裸体泡在浴桶里,他作为这个房间的拥有者,都应当直接冲进去。   于是他推开门,看到一个裸女的背部。   老段很淡定地转身,将宁昙的尖叫声阻隔在门外。   半晌,宁昙气冲冲地出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好像老段色欲熏心,终于挡不住蠢蠢欲动的渴望伸出了狼爪。   老段很是委屈,就那么一眼,白花花一片,和猪皮似的,有什么好看的。   宁昙瞪他,你才猪皮,你全家都猪皮。   老段呵呵笑,再不出来我怕你晕在澡盆里。   宁昙忽然噎了声,说,我身上有伤,碰不了水只能站着洗,所以慢了些。   老段轻飘飘地将她由上到下打量了个遍,你武功不错,是惹到了什么厉害角色吗?   这女人一到他店里就嚷嚷着找地方洗澡,老段不同意还显摆着虚弱的脸指责他没有医德,估计任个人随便一打听都能知道她在这里。   想到这,老段有些头疼。   不是的,宁昙慢吞吞地否认。   哦,那敢情好。老段松了口气,连忙改口,伤到哪了,重不重?   腰上,我自己撞伤的。   宁昙细密的睫毛柔柔垂着,遮住了眼帘,样子有些委屈。   算他倒霉。老段心一横,说,里面躺着。 老段把床帘各拉一半当屏风用,宁昙很配合的拉上衣服,露出凝着暗红色血迹的腰部。 将伤口洗干净,给她涂了药膏,又缠上白布条。老段一边忙活,一边按照惯例问她是怎么受的伤。   宁昙闷闷的声音从床的那头传过来,我拿了城南赵地主家的银子分给乞丐们,僧多肉少,他们向我挤过来,我被推到后面,撞到栅栏上的铁钉,就这样。   你这是干嘛?老段一时没想明白。   劫富济贫。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