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接下来的一切，只是个噩梦…… 同事在微信里转发了我一条视频，叫《吉林萨满助力男篮，文化非遗火爆出圈》，里面一群壮汉穿着艺术夸张了的萨满法裙，在篮球比赛中场休息时当拉拉队。 同事：“哈哈哈，是真的么？萨满真的灵啊？” 我回答：“呵呵。” 萨满真的灵么？ 我不知道。 * 我出生在东北的一座小城，出生时这里就已经工业化了，感觉全城人都住在厂区里，所有的父母都在工厂上班，所有的孩子都读厂子弟校，每一个人的奋斗目标都是建设社会主义！但我又确实知道，这片土地上是有过萨满的，大人们虽然不当着孩子说，但他们彼此之间蛐蛐，经常提起的就是对面楼住的老乌家，祖上一直是很有名的萨满家族。 乌家出的最后一名萨满叫“乌云”，据说是家里灵性最高的，十五岁就领了神，从此能占卜，能看病，还有说能飞天遁地，吞刀吐火，梦中取物的。后面这些我就不太信了，毕竟听这段儿时，我都上初中了，而且我发小乌国栋是乌云的侄孙子，也就是她哥哥的孙子。这厮身上一点灵性看不出来，就平平常常一差生。而且不止他，他爸是钳工，妈妈是安检员，爷爷是厂里打更的，反正都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他家最后的传说是乌云在批斗时，忽然放火自焚，在无端端燃起的烈焰中，平静地唱着咒语，把自己烧成了一节黑炭…… 从此，老乌家再也不提萨满，不提乌云，只有傻乎乎的乌国栋，被其他小朋友欺负了之后，会偶尔发狠说他“老姑奶奶”会帮他报仇的，让我们都小心一点儿。 “我说大岚儿啊，靠你这点儿零花钱，攒多久能买自行车啊？你还是跟你爸服个软儿，让他给你买吧。”乌国栋课间时，扭着头，抻着脖子跟我说。 他坐在我前前桌。 “滚，不用你管。”我回他。 几天前，我爸撕了我的《四大名捕会京师》，我正跟他冷战呢。 “犟得跟驴似的。”乌国栋撇着嘴嘟囔了一句，转回身继续上课了。 不过几天后，他又跑来找我，神神叨叨地问：“想挣钱不？一把就够你买自行车的了。” “栋子你决定去卖身啦？不用带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