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婚礼和一场葬礼
猪头先生
请柬是在婚礼前一天收到的,新娘是我朋友的女儿小静,其实早在一个月前我就已经知道了这场婚礼的时间和地点,于是我有充足的时间去准备礼物,选择礼物这件事为我带来了许多烦恼,挑来选去,最后还是和多数人一样送去一个红包,我只有尽可能的使它显得饱满一些,我早早的到达了婚礼现场。和以往参加过的婚礼不同,这场婚礼有些安静,来客们要么若有所思,要么窃窃私语,也有的小心翼翼的嗑着花生瓜子,再看这里的服务员,一个个蹑手蹑脚,好像这是一个雷区,他们关闭了对讲机,通过手势来传达需要上菜的信息,他们用极其微弱的声音向顾客报着菜名,仿佛菜是偷来的一样,这现象并不奇怪,因为主持这场婚礼的司仪的神态和这周围的一切色调都向这里活着的生命传达一个重要的信息:安静。
我观察了这位司仪好一阵子,发现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在我即将放弃回忆的时候,我才想起我在这座城市最西头的教堂里见过他,他在那里工作,和我朋友一样也是一个牧师,我重新开始了对他的观察,他换上了一套黑褐色的西服,噢,不对,他从来没有换下过,不过,此处它给我的感觉已俨然不同,它会更多的体现出礼拜散去后的那一种庄严后的寂寥,我见过不少神职人员,因为习惯了在教堂里主持礼拜,就算回到公共场合,也自然的给人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神圣感。许久之后我才知道使这里安静下来的并不只是这些。
我开始专注于我的手表,我总是忘记一些重要的事情,可我还是很有时间观念,我比较享受于指针拨动时发出的细细的滴答声,这能让我真切的感受到时间的存在,每到一些重要的时刻,比如与邻居约好十分钟后在楼下打牌,我就会开始执行一套简单重复的眼部运动,我对眼球会跟着秒针旋转,一圈之后我会分针,确定它走了一格,然后接着观察秒针,这种习惯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怀疑这是强迫症的一种,因为我的这个习惯,导致我刚买不久的黄色田园犬每天拉屎撒尿的时间都精确到了分钟数,但我对动物形成时间观念仍然表示怀疑。
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