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

子熙
下午六点半的地铁口挤满人,一个推一个,手上捧着手机,身体随着人流的挤兑慢慢往前挪动。大概半个小时后,终于进到地铁。车厢里人体味混杂,前胸紧贴后背,或者面面相对,难闻刺鼻的气味。多少次挤在黑压压的人群之中,冷几近昏厥。逼仄的车厢里,供氧不足,连呼吸都觉得困难,拖着刚下班的疲倦身体,无数次,她差点窒息。别说是刚下班,身体疲惫,经不起折腾,就算是早上,在连基本的呼吸都无法满足的车厢里,冷也多次头晕胃痛,尽管出门时多精神抖擞,看着镜子里面那个画着精致妆容的自己给自己打气,但只要进到地铁,在车厢里闷一个多小时,再怎么抖擞也会变得没了精神气儿。每天出门前,尽管因为太早而没有胃口,不管是面包还是饼干,她都一定会往自己嘴里塞一点以补充能量。 下班后,在地铁站口的餐车上买一根香肠或者一个饼,以支撑自己已经非常倦怠的身体,否则她不知道是否能安全回到出租屋。 面色倦容,脸上遗留着残妆。车厢里的污浊气味比早上更加浓烈。每个人看上去更加疲惫。即使有人脸上妆容依然精致,但依旧藏不住妆容背后一颗早已疲惫不堪的心。有人盯着手机看电影或者刷着交友网页,有人塞着耳机闭上眼睛休息片刻。冷一如既往没有抢到座位。被人流挤兑着塞进了车厢,一手提着手提包,一手提着电脑包。作为实习生,公司没有给她配置电脑,每天她都得提着那个又大又重的电脑,挤地铁,往返于出租屋和公司。她已经很累了,心情无比失落。今天的公司新员工测试,她没有及格。这对她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面对新的环境新的工作,在这个没有一个朋友的城市里,此时此刻,她觉得自己心有余而力不足。 地铁开到一半,冷开始头晕,身体冒冷汗。每天都是这样,一个小时的地铁通常在三十分钟的时候身体出现不适,车厢里的人下去又上来,换了一波又一波,运气好的时候,冷上车不久就能抢到一个座位,有时候却只能一站到底。在距离目的站还有大概二十分钟的时候,她终于抢到一个座位。她头痛的不行,低头趴在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