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戒
奉旨斗法孙德龙
一座禅寺,两个僧人,一大一小,天天撞钟。
从京城此去东南三百里,再翻山淌水,途经多城池,再入深林,爬上无名高山方可见到这间寺院。
无名之山,似有神仙,云雾缭绕,山上屹立一颗千年茶树,于是,这树下的禅院其名:“山茶寺。”山茶花开在秋时,乘着秋风,踏着山间的云雾而来,带来清香与这方禅院的静谧景色。
寺小菩萨少,光头和尚也只有,一老跟一少。
老的法号:“般若”,身兼寺主、方丈、监院,跟小和尚的干爹,小的光头法号:“佛生。”,身负要职,是山茶寺的消息网,也是负责化缘的沙弥,是挑水、做饭的杂工,也是般若和尚捡回来的儿子。
佛生是一张白纸,他所知道的世间一切;十岁以前,全部来自于般若的口述。就算他欺骗佛生,他也深信不疑。十岁后佛生才开始每个月下山三天去化缘,短短的数日并没有让他更好的了解这个世间,也没有让他对山下产生更多的兴趣。
佛生越生越清秀挺拔,老和尚就越来越老,驼背蹒跚。
般若从佛生十六岁那年便经常对他说:“当我死了,这个寺院就是你的,你要成为主持,你生下来就要当主持的……”
般若老和尚那么说,佛生便木讷的点头,心里却没有任何想法。
佛生不了解他的师父,他的师父貌似也只关心“菜地跟佛经。”不需要什么了解。老和尚偶尔话多,偶尔又沉默寡言。是沉默还是话多,跟小和尚的话题有关,也跟今天是否有雨、晚饭斋饭是否吃饱相关。于是从懂事萌发好奇心开始,佛生就想了解老和尚般若的曾经。
小和尚有记忆开始,所有的记忆就都在这间寺院。别人的童年他不知道,他的童年只有一方青石佛像,几卷晦涩经书。他没想过将来,他的过去也只有这间禅院,他似乎不需要去想什么,也不需要佛法去解答什么,因为他的生活只有这间寺院,几块菜地,没有牲畜;似乎仅剩的一些问题就是,月初要记得早起化缘,晚上要记得撞钟;而思考则是:如何用一把斧头辟出更容易点燃的柴火;如何用半勺茶油一把野菜烧出能喂饱两个人的斋饭。
日头每天都东升,然后从西边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