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地剥
罗数
剥:不利有攸往。
初六:剥床以足、蔑贞,凶。
六二:剥床以辨,蔑贞,凶。
六三:剥之,无咎。
六四:剥床以肤,凶。
六五:贯鱼以宫人宠,无不利。
上九:硕果不食,君子得舆,小人剥庐。
1.
当我抵达新寝室的时候,三位室友已经收拾好各自的床了。不过,这个所谓的“新”,也仅仅是相对于我们而言。相对于一批大四还要换寝室的衰人。据说,这栋宿舍楼似乎比我活的还要久。犹记得某日吃中饭,课题组大师姐曾讲起过这栋楼。身为组里元老,她尤其喜好给我等乳臭未干的小孩儿普及校园八卦与怪谈。每隔两三天,故事库便有更新,或近日之闻,或往昔之谈,言之凿凿,未曾重复。也不知她是从谁那听来这些消息的。总之,在师姐口中,这栋寝室楼即旧又破,蜷在校园一角,许久没人入住。而我们导师读本科的时候就住在这栋楼里,如今他已升为博导。可想而知,若是给这栋楼评职称的话,怎么也能达到副教授了。
“听说,”大师姐侧身,附到我耳边悄声道。“那栋楼里死过人呢!还是个女生,上吊死的!”她眉头紧锁,煞有介事。
“还是,割腕死的?还是……”她重回位置,吸了一口面条,自言自语道。
“可是,师姐,你刚才不是说这栋楼里住过徐老师么,如何死过女生?难道之前这楼混着住?”我半信半疑。
“诶呀……应该是……应该是最初住的女生。死人之后呢,学校就安排男生进去住了。后来不知什么原因,被停用了。一直到现在都没人住。”
大师姐的八卦往往漏洞百出,我权当听个乐呵。况且,当时的我还未听说过这栋公寓楼,更未见过。直到被通知,要搬进去住一年,我才恍然大悟:原来真的有这栋楼。所以,与我而言,它就像凭空从地里钻出来一般,拖着腐朽的身躯,溢着霉味。
回想我刚入学时住的新一号楼,那条件真是没得挑。楼内干净整洁,寝室空间宽敞,阳台自带窗户、晾衣杆和鞋柜。每层楼的两端均有带隔间的浴室。一楼和八楼还分别设有洗衣房和自动售货机。怎能料到,前两年新调来了位校长,同样被调来的还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