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梁惠王》试读03

一道
梁惠王曰:“寡人之于国也,尽心焉耳矣。河内凶,则移其民于河东,移其粟于河内。河东凶亦然。查邻国之政,无如寡人之用心者。邻国之民不加少,寡人之民不加多,何也?” 梁惠王从公元前369年当国君,现在孟子来到魏国的时候是公元前320年,也就是说他见到孟子之时,为君已近五十载。但是回顾自己长达半世纪的执政生涯,可以说是江河日下,血泪交流。虽然不至于亡了国,但魏国在他手里就像被糟蹋的香草美人,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综合国力从第一的超级诸侯沦为二流诸侯。这个由盛而衰的转折点,就发生在梁惠王身上。 按说,魏惠王对此肯定也有所感受,理应痛定思痛,长歌当哭,但他的反思能力终归有限,更多的时候自己想不太明白。为什么想不明白呢?他觉得自己对于治国治民,已经尽心尽力了,可偏偏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为何自己的努力竟会得到这样的结果呢?所以,见了孟子之后,他就把自己的疑和怨说出来,以期求教于孟子。 寡人之于国也,尽心焉耳矣。我们知道,“尽心”一词在《孟子》书中是个非常重要的词语,孟七篇的最后一篇名字就叫《尽心》。尽管那里的尽心尽心主要是尽心知性的尽心,是形而上的尽心。但在我们世俗之人这里,所谓的尽心主要是指,为了要实现某种合乎道的志向和目标,穷尽我之所有,必要的时候包括生命在内的一切东西丝毫都不保留,有多少力量就发挥多少力量,类似于屈原的“吾心之所善兮,虽九死而犹未悔”和诸葛亮“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很明显,在孟子看来尽心是一个近乎极限的标准,现在就这样轻飘飘地从梁惠王嘴里说出来,怎么听都有些讽刺的味道。他所谓的“尽心”止于何处呢?按他所说,“河内凶,则移其民于河东,移其粟于河内。河东凶亦然。” 河内之地因年岁收成不好,发生了饥荒,他就把河内的百姓移到河东,同时输粮救灾;河东发生了饥荒,也采用类似的办法,总之不外于赈粮救灾,如此而已。 儒家思想是非常重视名位的思想,名与位,权利和义务要统一。孔子本人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