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沛流离的狗

陆舫
图片 (一) 十一月,清晨。 尽管外面街道上的雾霾已经密集的让人喘不过气,但城市的喧嚣从不管这些。 门前玩耍的孩童也一如既往的吵吵闹闹,三三两两捉对成团。 这时,一朵白色绒花自灰蒙蒙的天际落了下来,一身喜庆新衣的小女孩盯着这朵绒花,看着它在微风中飘飘荡荡,不知那小小的绒花要飞向哪个地方,哪个梦里,竟不知自己正不急不缓向地面坠落。 终于,女孩伸出缩在袖子里红扑扑的小手,接住了那朵纯白的梦,小心呵护着。 下雪了。 透过二楼的窗户看着女孩兴奋大叫着跑进对面的屋里,满脸胡渣的人影熄灭手中烟头,蹲在地上。 身后是一个写字台,上面堆满了漫画的原稿,打翻的墨水染了画了一半的稿纸,倾倒的笔筒和书籍,还有怎么也掸不干净的烟灰和满桌满地的烟头。 桌子的中央摆着电脑,在昏暗狭小的房间里,屏幕明亮闪烁着。 手机铃声响了,那身影缓缓坐在地上,靠着木制椅子的腿,一只手伸上桌子,一顿胡乱抓刨,找出手机放在耳边,却不说话,只听见话筒的另一边不断地“喂喂”着。 “喂,喂喂,张宁!你说话!接了电话就给我回话!” 这边人影仍沉默着,看着地上散落的几张画稿,又看了看耳边的手机,最后望向了窗外,竟是苍茫一片,大雪鹅毛。 “好,张宁你不说话我自己说!我不管你整天躲在你那个破租房里画些个什么玩意,我就是想问你这婚你到底结不结,现在就给我个准话!追梦,追梦,这追了多少年了都?你还做梦呢!我最后跟你说一句,张宁,你现在回来,好好给我去公司去上班,咱俩以后这日子,它还能一块过,你要还执迷不悟,继续往死了画,我也不反对,咱俩谈了也快八年了,也该有个结果了,本来谁也不欠谁什么,我没那么多青春陪你耗了。” 电话那边突然一阵混乱:“行,行了!手机给我!喂,张宁,兄弟跟你说一句,就放弃吧,嫂子跟你这可都八年了,换了谁都该结了婚了,兄弟我说句话你别不爱听,你别画了,你算算这都画了多少年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完不成的梦想,那就是个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