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重标准
vencile
周三的西澳课到了,一向带着全部热情与兴奋的我,从没这么抗拒过。
费泽野吐着舌头,露出如狼的牙齿,向我们矫健奔来。我一看到他就低下头写作业。头顶飘来他温柔的招呼声,混合他喉咙深处升起的气音——一个我早就熟谙于心的声音。为了礼貌,我抬头看了他一眼,很短暂,连勉强微笑都没有装。在那个飘浮在眼睑里的苍白影像里,他面露困惑,但没有发问,转而就听到他和艾嘉说起话来了。
我看着手指纹路,站起了身,准备走到另外一组去。
“怎么了?”艾嘉拉住我一条袖口。
我没有情绪化,不想让他们因我的避让而尴尬。我冷静地说,肚子疼,怕发出不雅的声音,和发生尴尬的情景,所以要坐的离他们远一点,我边说边揉肚子,作出痛苦的表情,尽管艾嘉斜瞪我,她没有多做挽留。我还挤出高兴劲,语调高昂地向费泽野借单词书。经过他身边时,他头发里清爽的香水味飘溢了出来,我立即摒住呼吸。
我低头翻费泽野的那本红宝书。书页侧边翻得都有点发褐蓬松了。书页上有荧光笔的记号和计数的“正”字,我把折角抚平,用眼角瞥他们俩。他一根手指贴着一侧脸颊,另一只手搭在艾嘉身后的椅子上,把她围住。
他现在又是一只痞气野性的美丽猎豹了。他是装的吗?还是自然流露?我真不敢想象,这个我信任的人,在他的美丽外表下,潜藏着如此随意的行为。男生都是怎么看待我们这些女生的?我们在他们的生活中到底扮演什么角色?甜美的糖果,一片美丽独特的雪花,以让他们暂时忘却自己?逃开自己?还是一种噪音干扰?能不能直接告诉我,我可以演,只要他能高兴。
他们都是我爱的人。他们很般配,无可指责。但他们每说一句话,都会让我的呼吸疼痛。我大声地念着那一页上的单词:“apathetic A-p-a-t-h-e-t-i-c,冷漠的,无动于衷的。”这是我向往的感情色彩,希望拥有的对他们的情感支配能力。我把那种感情色彩注入到眼前的空气。
交到新朋友的愉悦已经褪去,困惑,夹带的悲伤变得强烈。我这是怎么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