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过后，我的药瘾再不曾发作。 我滥用药品的缘由跟女人有关。有那么一段时间，大约一年左右，我一直同那些最下等的流莺们混迹在一起，并同其中一位名叫阿绿的娼妓同居了半年时间。 至今我已回想不起来这位名叫阿绿的女人的面目，想来她姿容平庸，并不值得为人所铭记。关于阿绿的印象，我只记得一些吉光片羽，譬如她喜欢吃米糠酱菜与纳豆，她会弹三味线却不肯弹与我听，她注射鸦片酊之后同我睡觉时，身上带有橙花般令人迷醉的气味，那气味汇聚在她的颈窝，时常惹得我禁不住去舔舐。 阿绿是一个深谙如何讨男人欢心之道的女子，那种风俗女子所特有的狡狯让我鄙薄却又止不住为她所吸引。也就是同她结识以后，我开始学会挥霍钱财，变成了名副其实的放浪哥儿。 也就是同她结识以后，我开始染上了毒瘾。 当时我因为醉酒后染指房东女儿而被借宿的人家赶了出来，这件事弄得我被学校退学，声名狼藉无处可去。事实却是那位房东女儿像其他女人一样对我抱有莫名其妙的爱情，我因为怜惜她在我面前哭泣时的柔弱样子，所以才答应同她睡觉，当她清楚我不可能娶她这一事实后，竟愚蠢到悬梁自尽，幸而被家人及时发现才保住了性命。当她用柔弱的姿态向家人哭诉我的荒唐时，我因为烦躁而大笑起来，当场就被她父亲按在地上狠狠揍了一顿，揍得我几乎断了气，然后他把我所有的钱财都搜刮一空，把我和几件破衣服一起丢在了马路上。 是阿绿把像死狗一样的我带回了自己的居处。房东女儿之所以会自杀，不就是因为目睹了我跟阿绿赤身裸体地抱在一起么。所以我认为，自己会落到这样一种悲惨可笑的境地，阿绿也得承担一部分责任。 我跟阿绿就这样同居在了一起。阿绿用出卖肉体的钱供养我，这么一来我就成了靠女人吃饭的小白脸，然而早已丧失了羞耻之心的我却不以为意。她拿饭团给我，我就吃；她把鸦片酊给我，我就自己学着给自己注射。跟阿绿在一起的生活是快乐的，或许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之一。她喜欢抱住我的头颅，像抱着自己真正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