肮脏的爸爸

单单
他们很久没有光顾这间破旧的老刘家饭店了,饭店外的街道已经拆迁、重建,饭店却没有多大变化,除了掌勺的老刘头发白了,背也驼了。 陈鹏点上了一颗细长的韩国香烟,拿在嘴里嘬着。“你们说,赵三儿把咱们都约这儿是什么意思。闺女都不姓他的姓了,嫁不嫁人跟他有什么关系。” 孙胜很不耐烦,“你先把烟掐死。” “怎么了,戒烟了还?我记得上学时候,这一口,我还是跟你学会的。” “没办法,血脂稠血压高,前年差点报销了。到咱们这个年纪,也得是这样。怕死。” “这么讲究。你跟早些年的赵三儿一样,太讲究了,不好。” “我还记得刚认识赵三儿那会儿,我们俩去他家,他们家冰箱里有肉,他爸拿出一瓶老白干,那年头,谁家能有冰箱。” “那年我十八还是十九,转眼快三十年了。”陈鹏把烟头摁进烟灰缸。 “那时候我就盼哪,盼哪天能有他家那样的条件。盼不来啊,他爸爸是矿长,他妈是供销社会计。那时候我爸已经死三年了。” “对,想都不敢想,我高中毕业招工,三条烟都没进矿。其实现在想,幸亏没招上工,要不也不会有今天的好日子。” “对了,那时的矿长姓什么来着,就是后来因为男女问题进去的那个。姓郝,还是贺,我记不清了。” “我怎么知道。上一辈人可能清楚。我不关心这个。他之前的矿长,我倒认识,姓赵,赵三钱的亲爹。”说着,陈鹏又掏出烟和火机。 “行了,别抽了。你给赵三儿打一电话,问他什么时间能来。” “打过了,他手机停机。他是不是想让我给他充点儿话费啊。这都十二点了,还不来,我下午还有事儿呢。” “行了,你别抽了,一天不抽烟憋不死你。几点了,准确一点儿。” “十二点十分多一点儿,你看我这手表怎么样,去年香港带回来的。” 陈鹏拿过孙胜的手腕,端详片刻,“样子不赖,像那么回事。我第一次见这种机械表,还是在赵三那儿。他俩姐姐都结婚了,他好像还没结婚,应该是没有。我去他家看录像带,有你没你,我记不清了。” “应该没我。去他家看录像带不是一次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