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旅者
陆舫
图片
我日复一日做着相同的一个梦,梦里我站在一棵色彩斑斓的高树下,树梢伸进云烟中,那只熟悉的风筝在天际飞着,若隐若现,我伸手抓向风筝,阳光突然变得耀眼,前方是漫漫长路,蜿蜒向远方天与地的交界,世界是荒凉的。
——
当我在荒凉中不知去哪里时,一身肥膘的班主任提着还在迷糊状态的我扔出了教室,在半空划出一道完美弧线。
我笔直靠墙站着,意识模糊中没有听清班主任长达数小时孜孜不倦的教会,最后只听见一声叹息:
“高中都快要结束了,还整天睡觉,你是要当一个废物吗?”
谁会愿意当啊,只是睡了一会而已。
“你又被罚站了?每天来都能看见你。”向我说话的这个男生叫李言,明明是个少年却有不少发白的头发,每天都会迟到,也走的最迟。
“为什么你每次都迟到班主任都不管,我只是早读睡个觉而已,这也太不公平了。”
“谁知道呢。”李言笑着进了教室。
——
教语文的老婆婆刚进教室就刷刷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大字:梦想。
一向遵规守矩甚至男女同学之间聊天都会骂不要脸的老婆婆突然写下这么奔放不合人设的词语,瞬间震撼了所有人。
“快毕业了,这节课让我们谈谈人生吧。你们有梦想吗?毕业了想做什么。” 老处女说完这句话,班里安静极了。
“那让我们请班长说说他的梦想,你毕业以后打算做什么?”
“当然是继续上大学了。”
“上完大学呢?”
“工作啊。”
“那你想做什么工作?或者喜欢什么工作?”
“这个随便吧,赚钱就行。”
现在的高中生,真的很务实。
班长坐下后,班里重归安静,所有人面面相觑,小声议论,议论半天发现大家都没有梦想,都觉得谈论这种东西很幼稚。
确实幼稚极了,老婆婆还在拿我们当小孩子看待吗?
——
这一天夜里,我又进入了那个重复了不知多少遍的梦境,这一次没有刺眼的阳光,天空灰暗,下着小雨,那棵高大炫彩的树在大风中摇晃不停,显得很不安,风筝落在远方,我找了很久没有找到。
深夜,我睁开双眼,被子掉在床下,沉在意识里的是那只找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