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坏种老头

谭越森
图片 坏种老头 文/谭越森 上部 一切开始崩坏了。 我去银行用哆嗦的双手取出了卡里所有的钱,然后找一家旅馆住下来,接着到旅馆的隔壁一家馆子里喝酒。 第一天,我喝了十七瓶啤酒。在馆子里吐的乱七八槽,被老板和两个服务员连骂带架哄了出去。 然后,我就天天在外面买酒到旅馆里喝。到后来,旅馆老板将我赶了出来,因为只见我每天在提着酒瓶,却不见吃饭。后来,老板趁我没在的时候,见到他那个破烂的沙发上有尿渍,见到被子滚在一边,见到满屋子都是啤酒瓶,还有零星的小瓶白酒时,知道了我是一个彻彻底底的酒鬼,到我回来的时候,老板已经把房间打扫齐整,容不得我了。 我拎着包,仓皇离开了旅馆。然后到一个人行天桥下,在那里我又喝了几个白日和明月,昏迷了数日之久。 在某日傍晚,我悄然离开了这座狗日的城市。投奔我的舅舅,他住在离温泉有两百公里名叫孝化的城市。 舅舅这个酒馆是位于一个圆形建筑市场后开辟的美食街,一条仿古的小巷道里低廉的各色饭馆,有面食、水饺、盖浇饭、小炒菜、蒸馍店,还有理发馆。店里平时就我舅舅一个人,还有个招来的小姑娘,叫徐小眉,胖乎乎的,一副缺心眼的样子。她平时端饭给客人。我舅则是大厨,我舅母管帐。我说,我舅母好像不太乐意容纳我这个外甥,她当时听到我要过来,就“嗷”地一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现在我过来了,她总是对我说话带着凶恶的腔调,比如,不叫我的名字,只叫“那个”来代称我,说“那个”来一下,“那个帮忙抬面袋一把,”“那个把刚才的客人钱收了没有,”我想不起来了,接了一句,“不记得了。”只见她跳舞似从柜台里站到了柜台上,“那个,你藏钱准备买酒。”她目露凶光,光里还分明含有着——鄙视,对,还是十足的十足的鄙视,她披着的头发与静电接触似的一根接着一根竖起。我实在没法忍受这混帐女人(虽然她是我长辈),她仿佛前世就与我有仇,这世专司来报复我,水火不相容。这时,我舅舅就嘻皮笑脸过来了,“别介这样了,别介别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