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穿声带
欠儿登
马文张大嘴巴,尽量向下压低舌根,冰凉的不锈钢金属片伸进他的喉咙,马文直视着前方,瞳孔似乎已经放大,隐隐传来一股呕吐感,随即便是强光的照射。
良久过后,医生示意他可以闭嘴。在便笺上写:您的扁桃体已经红肿发炎,请问病情已经持续了多久?马文接过医生的便笺,写道:疼痛断断续续,大约一两个月疼一次,食不下咽,已经折磨我一年之久,希望可以尽快彻底根治。初冬已经来临,房间内很冷,手指写字似乎受到了影响,医生侧着头斜睨着马文,桌子隔在他们之间,空无一物,表面洁净并泛着油光,只有便笺在这上面传来传去,发声低沉的摩擦声响,再无其他声音,即使有也是多余的。
医生写道:这种状况如想治疗彻底,需要做个小手术,切除两颗扁桃体即可,因为您已成年,它的有无存在并无影响,这一点您大可放心。马文看着便笺,医生又补充一点:您的声带也已经发炎也可连同扁桃体一起手术。马文写道:声带?那是什么?医生写:是一种发声器官,在漫长的进化史中,它作为一小部分的人类生息繁衍进化而形成的某种多余器官而存在,它们的形成与消亡证实了我们生存发展这一过程和最终要通往的生存道路,这就是适应与进化。我们最后会成为什么样子我并不知晓,只知道现在同过去任意时期相比都要前所未有的发达。所以,不必在意声带的用处,很久以前我们丢掉了很多,也得到了更多。医生看着马文紧皱的眉头,右手扶了扶眼睛,露出职业性的微笑。
马文匆匆离开医院,也未办理相关手术手续,他对生物学没有研究,脑中够了出一副已经红肿化脓的扁桃体的医学照片,旁边还有奇怪的声带器官,马文并不知道它的外形,但直觉认为那一定是声带。整张照片清晰立体,不久之后,浮现出医生扶眼睛的姿态,还有那张写满奇怪文字的便笺。
街道的积雪开始融化,被行过的轿车轮胎碾压过,混乱不堪,这里只有发动机和鸣笛的声音。
马文在等地铁,身边空无一人。
马文在坐地铁,身边空无一人。
他打开笔记本,开始给远在北方的姑妈写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