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曾陪伴我
阿斐
客厅桌子上的手机收到了一条微信的声音,清脆、简短,似透着不容置疑的催促。我很好奇。斜靠在一侧沙发扶手上的身体翻个身去拿手机,胃部发出“咕咚,咕咚”晚饭在胃壁里来回碰撞的声音。
“阿斐,好久不见。”我打开微信,对话框备注的名字非常熟悉,但头像陌生。看着这个熟悉的名字,这些平常的字组成的话语,心蓦地用力跳动了几下。
“你....还好吗?”我打字问她。
“还好。老家嘛,就那么些事。”
“你在忙什么?还在家里帮忙吗?”我带着好奇。
“闲着呀,没工作。”
“噢?那就是和你爸一样,也成老板了!恭喜。”
“看你说的,我正在家待产呢。”她发来文字。
“啊?嗯?!...这...这么快吗?”
“咱们好些同学孩子早都有了啊!”
不知是耳朵还是心里似乎听到了一声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本来文字是有感情且是柔和的,现在犹如枯死的枝杈,怪异支张着变异的形状。我无法想象在另一块手机屏幕前那个人形象,或者说我熟悉她,现在想不出一个大腹便便的她的面容。这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使我置于一个迷离之境,我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抬头看着窗外,窗户外边正在下着2018年四月份北京的第一场雪,飘扬着的雪花纷繁迷乱,在窗台上,树枝上发出“嘀嗒,嘀嗒”雪融化的声音。正在消融的雪花水汽迷蒙,使得所有建筑物在若隐若现之间也若即若离。
微信信息提示音让我好奇,微信交谈的内容更让我心都震动了起来。我是个疏于交际且十分不善于维护日常交流关系的人,自从两个月前辞掉工作,微信少了工作性质的交流之外,已经很少有属于我自己的私人交流。
我妈从我上初中开始就指着我说“心真硬!”。从十三岁我就开始了在家以外的地方上学以及生活。我十三岁那年的夏天被父母送到了离家三十公里外的学校上初中。在八月下过雷雨的一个午后,父亲、母亲带着我站到了县城很有名的一个初中门前。这个初中以管理严格著称,寄宿制,封闭管理,很有部队生活的风骨,远离城镇的热闹。那天学校的大铁门因为刚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