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华
夏商
午后的雨,在阁楼的顶板上敲出细密的旋律,我推开窗,看着楼下泥泞中偶尔一两个人撑着伞跳跃在水坑之间。这座最繁华的城市中,一个偏远的村庄塞满了夹缝中求生的“臭虫”。我夏商算一个,还是那种食腐之虫。
“咚咚咚”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之后,三声有力的敲门声陆续传来。
我吸一口烟,打算从窗户扔出去,直接扔到楼下的水坑里。抬起手犹豫一下,在窗台研灭放到口袋中。
“来了。”
“孙子唉,你还活着?我以为这大夏天的把你热死了呢。”一个胖子挤进门口,看了看满屋狼藉。踢开脚下一个可乐瓶,坐到床上,“嘎吱”地一声,床板发出沉重的呻吟。
“托您的福,还活着。”我把门关上靠在门上说。
“大夏天的,你就不能把门开开?我真担心你丫被热死。”胖子满脸赘肉看出不表情。
“没事,我害羞,关着吧,那个……房租……”我支支吾吾。
“交不了是吧?”胖子脸上抖动一下,甩下一两滴不知道是雨,是汗,还是油。“要不是社会主义好,我就一屁股坐死你丫的了。”
我低着头,看着一张被我揉成团在角落哭泣的稿纸。胖子顿了顿,白了我一眼,然后叹口气。
“夏商,我都不屑说你,这世界上不缺穷人,你这种人,还真是稀缺,看看把我的房子……”他说着然后站起来环顾四周,然后冲我走来。然后把门打开,让外面混着雨水的空气流进屋里。
“爷们,好好的,实在不行找个工作。总这样不是个活法,房租下来再说,这个月不收了,看到你丫这操性我就来气。”他挤在门口,被门夹出一个有棱有角的形状,背对着我说。
“嗯嗯,快了,很快就有钱。”我嘟嘟囔囔挤出几个字。
“咋滴,卖身了?”他花了好大力气才转过身,看我没表情。“那就是卖肾了?”
我也不知道说什么,他的幽默是我不能接受的,每个字都是钉子,扎得生疼。
“看你这一脸失恋的倒霉模样,不会被分手了?然后拿了点分手费吧。”他一点一点地试探让我开口,可我就是那种八竿子打不出个屁的人,斜斜地看他一眼坐到床上,说:“没有,我的稿费下个月就能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