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变成一条鱼
阿汤
一睁眼,已是上午十点多。不看手机也知道时间,阳光刺的睁不开眼,这间城中村出租屋只在上午十点至十一点之间才有阳光。不上班的日子没有时间概念,不用出门,大部分时间都用来睡觉,虽然睡得不踏实,但总能睡得着。
房子很小,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房子似乎在逐渐变大,变得空旷,甚至变得令人感到恐怖和孤寂。自从英子走了以后,这种感觉越来越明显。英子出走已有大半年,春天走的,现在已是深秋。 一想到英子,又忍不住想要流泪,一个人的时候也不想去忍。我那么爱英子,可她爱我吗?沉思良久,却没有把握。 我和英子是在农村老家结的婚,那时还没有流行买房,自己家盖的房。现在可不行了,谈婚论嫁必须先在城里买套房。其实我一直也想买套房子,现在在城里工作,租房住也不是长久之计。一开始首付还是有的,可是一直没有下手,房价却不等人,渐渐的首付都不够了,买房这件事就拖了下来。 婚后不久我们就离开老家来这城里打工,四年了,一直没能怀上孩子,英子的不孕症是听名字就很严重的那种。为了能有个孩子,为了了却父母的心愿,跑了好几家医院,尝试了各种方法,花光了积蓄,却一直没能成功。我们最终放弃了。我从没有怪过英子,可她经常误认为我是在怪她,搞到最后,连我自己都搞不清到底是不是在怪她。 确实是贫贱夫妻百事哀,任何琐碎的小事都能成为吵架的开始。旧的伤口被揭开,又添了新的伤口。有时候我也搞不清自己是怎么回事,整天都在忙些什么,我的追求又是什么,这些事情一细想起来就令人感到可怕,而害怕又让人变得自私,就容易伤害到别人。
英子像历次吵架后一样离去了。 我一般都是在第二天晚上打电话,哄她回家。可这一次因为忙,忙也可能是借口,总之,我到第三天晚上仍没有打电话,英子的电话却在这时打来了。 她的语气意外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