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的风,吹融亿年荔枝冻
郭小小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在我沮丧的把洋葱切成八瓣儿,眼睛成功地被辛辣地气味呛得两眼泪的时候,天杀的杜一鸣拉着只破箱子按响了我的门铃。我忙不迭的取下为了保护自己在楼下掏二十块钱而化的妆才在做饭时戴的墨镜。公司饭堂晚上要举行相亲舞会,吃完饭我得赶紧去摆果盘。话说,这到底是一家多么简朴的公司呀,居然要员工自己去布置舞场,还是在充斥着某种无法言说的味道的饭堂里。假睫毛好像倒扎进眼睛里了,我边开门边揉眼睛,结果可想而知,汹涌的泪水像关不住闸门的水龙头开始在我脸上恣意横行,站在我对面的男生当时就傻了眼。用杜一鸣的话说当时的我就活脱脱地像一枝带雨的梨花,不过是被虫蛀过了的。 事实告诉我们不要小觑了任何人,包括小时候只会撒尿和泥巴玩的窝囊男生也可能会身怀着某种撩妹的绝技。杜一鸣就是一个这样不显山不露水但却身怀绝技的理工男。在我冲进洗手间里卸妆的间隙,他不动声色地走进厨房,系上围裙,利落的拿起另一支洋葱,切片、拍蒜瓣、洗蕃茄、热油锅、炒酱一气呵成。我目瞪口呆的看着杜一鸣帅气地端出一盘品相秀美、热气蒸腾的乌冬面。捧着乌冬面一秀笑意的杜一鸣在昏黄的灯影里居然让我看到了吴彦祖的脸,我一定是瞎了,我想。
酒足饭饱,我收拾完了桌上了残羹冷炙,跟公司请了假,然后泡了壶茶跟杜一鸣对坐在餐桌前。我们俩从刘备聊到刘欢,从甲骨文吹到乙肝,并分别祝福了对方的七大姑八大姨九族宗后,杜一鸣仍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在我分别用暗示、明示、隐喻、夸张、对比等方式含蓄的提醒他我屋角后的那只破扫帚已经被他夸了三遍了。
杜一鸣长叹了一口气,拎着门口的箱子,打开门,又重重地把门关上。
“我被撵出来了,我把家里能砸的东西全敲碎了。”
“啊?为?为什么呀”我不能相信,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的杜一鸣会干出这样离经叛道的事情。
“不要提了好不好?”他一脸凝重,忧伤的眉毛纠缠在一起,随时能够滴下水来。我小心翼翼,不敢多问。连他答应付我一半房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