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踏进这座城的城门时，不禁打了个冷战。 这座城阴云密布，给人强烈的预感，下一秒钟，磅礴的大雨就要直直砸下来，在面容冷酷的巡逻守卫的铁甲上凿出一个大洞来。 本月的第一天，阴。 他裹紧围巾搓着冰冷的手站在灰色的站牌前等车，在他身前身后都整整齐齐排着人，在他右边也排着一列人。没有人说话。 除了他，没有人有除了僵直地站着之外的其他动作，甚至也没有表情。他注意到右边那列人里和他站同一排的是个紧紧抱着一摞书的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他注意到她的原因，是她穿着一件绝不该出现在这样的严冬的短袖衣服。可她看上去似乎并不觉得冷，她身边的人也没有因为她衣着不合天气而多看她一眼。一阵冷风刮过，他虽然身体健壮，也穿了很厚的保暖棉服，牙齿还是一颤。 车来了，他们排着队上车，依次站好。到了站，又有新的乘客上来，填补走了的人的空缺。 到了赤尔街站，他下车。 那个衣着单薄的小姑娘也下了车，走向马路对面的那栋门窗紧闭的房子。房子门口有个穿着藏青色衣服，十八、九岁的姑娘表情淡漠地站着。她看那姑娘走来，也不说话，上前去接过一半多的书，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进院子里去了。 他搓搓手，紧了紧围巾，抬头看了看他要入住的酒店，数不清的玻璃窗户，大概是冬天太冷，每个窗户都严丝合缝地紧闭着。 他走进酒店去。办好入住手续，他走上楼进了房间，行李一周以前就送过来了，这下已经规规矩矩地放在了他房间里。研究院给他提供的条件真不错，过来这里的学校讲课一个月，让他住这座城最好的酒店的高级套房。 他觉得室内有些闷，推开了窗想透透气。下面是他下车的那条马路，对面是那个小姑娘进去的那栋房子。他正向右边看去，突然听见对面那栋房子里有女人的尖叫传来。叫声之惨烈，他听得毛骨悚然。他看见街角正有卫兵巡逻过来，听到声音，他们应该会转进这条街的吧，他迫切地想。他一边听着对面那栋楼里凄厉地哭叫，一边紧紧盯着巡逻的卫兵，时不时扫一眼对面的房子，不自觉扣住窗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