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冬花开

梦除以
导语:这是一个失去,寻找,找到,再失去的故事。有人说,我们多大程度上能安放好自己的人生,取决于我们如何认知身处的这个世界。行走在探寻真相的迷雾里,面对着现实的铁齿獠牙,但愿我们有选择的权利。 1、父亲的泥土“芳华” 生活的不易,有时候在于一个人需要独自承受的事情,埋下去是秘密,说出来是呓语。我们往往容易看到别人的生活,意气风发,内观自己的生活,有无法言说的痛楚。 尽管人终究会离开家庭,离开父母,甚至离开人世,可是人们依然会选择匆忙地离开当下,奔赴未知的地方,去那里寻找自己想要的生活的模样。 那些暗夜里反复舔舐过的伤,被覆盖在如常大众的生活范式里倒也无伤大雅,大家都这么活,也就不再伤神去与命运争短长。但那些在暗夜里辗转思量的人儿,都多多少少有些埋在心底的故事,就着时光一日一日的发酵,酿成这世上独一无二的月光。 在世俗的标准里,我的人生足够让人羡慕,尽管有个不太幸运的开端,但我努力学习,去大城市读书,毕业后在大城市打拼,扎下根儿,丰衣足食,游刃有余。性情并不因为身世稍有不同而乖张或孤僻。我乐观率真,遍历浩繁书海,冷暖花开,心安落拓,一派酣畅。 有一件事,我在不断长大的过程中,不断反复思量,随着状态稳定下来,这件事情慢慢从儿时影踪模糊的热望变成理性清晰的打算。 我出生在南方的一个繁华城市,但这里不是我的家乡,这是我父亲年轻的时候外出打工的地方,是南方制造业流水线厂房的集聚地。我生在一个异乡务工人群租住的大厂房不远处,这里遍地是低端务工者的迷茫,这里既有得过且过的气息,又弥漫着青春期打工者们无处安放的向往。从前父亲在这里住的小平房,是只有几平米逼仄的地方,但照样住了四个和父亲社会地位相当的异乡打工者,他们用天南海北的口音混乱的交流,过得像烈日下无精打采的野草般。 父亲是北方人。南下打工的时候刚刚辍学不久,也学了些之乎者也,几何代数,那一年父亲17岁。从辍学到进入社会,他很快就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