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狗的传奇

穆毅
我是在2003年来到这个叫做大树湾的村庄的,那一年我11岁,还在上小学,完全没有明白这将是我少年记忆中的噩梦,而且这个梦一梦就是八年。我不知道我的人生中会有几个八年,如果我幸运的活过八十岁的话,这八年我暂且就不和父母计较了。 其实说起来,我觉得我应该说声谢谢才对,这个犄角的村庄让我见识了许多真理。伴着人工鱼塘传来的阵阵恶臭,在干燥与潮湿之间疾走的四季,空旷到自己想有多大就有多大的院落,时常传来的女人声嘶力竭的叫嚣……这一切伴着这个噩梦,像你指尖的精神末梢一样因为触及的多了便麻木了,见怪不怪的。 村里有户人家名字都带一个狗字,细细一算竟然有九个之多,是村里一个实力不可小觑的“狗仔队”。 老大叫大狗,死得早,是小时候被人一棍打死的,听说好像是因为偷一筐白面。 老二叫二狗,我们家刚搬来时他还是村长,后来村长换任时因为与他爹争村长一事大打出手成了瘫子。那时候我在镇上读书,不过听我为数不多的几个小朋友讲,场面蔚为壮观,全村四分之三的人都去捧场了,那些没来的估计也都是些老弱病残,心有余而力不足。二狗一气之下将他爹家里的玻璃都打了个粉碎,气喘吁吁的咒骂着自己的爹娘是只会下蛋不会孵的鸡。这让他的那些本是来看热闹的兄弟们就不得不愤怒了,在拉杂的呼喊声中,三个小兄弟你一拳我一脚他一棍,没用都久二狗便废了。好戏就这样在村里人外表虚假的唏嘘与内心真实的呐喊中结束。二狗从来不会想到自己当了这么些年村长自己被打成这样却没有一个人愿意扶一把,他大抵是听到了自己老婆的哭声,他也想哭,可他好痛,痛得他不知道怎么哭。 二狗的戏实在是没趣,仅仅30分钟就被搞定了,比较起来也就是现在的一部微电影,村里人还是喜欢看像台剧《再见阿郎》这样冗长的剧集。不过狗家人以一个高产优质的编剧身份不断亮相。三狗,就是下一站天王。 三狗是个老实巴交的人,娶了一个老的都快能给他当妈的女人回家,爹娘不同意他就去那女人家倒插门。倒插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