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谷鸟叫农忙时
留一刀
“——布谷——布谷——”上班途中突闻鸟鸣。
每年此时,村落间、山林间,时常听见布谷鸟百年不变的吟唱,仿佛一曲朴实、勤劳的歌谣。萦绕在脑海里的情境总是被唤起:割麦、播种、插秧……繁杂的农忙已经开始。
大自然很神奇,鸟儿似乎也懂时令。一年中很少听到的这类吟唱,偏偏在此时随风飘荡,听上去更像“——找工——找工——”。这个节令的农活多且繁杂,单独一家人无法按时顺利完成农作,怎么办?“找工”。每个农村家庭都有做不完的活计,没有多余的劳动力,又怎么办?“换工”——譬如插秧,今天我帮你家,明天你一定得回帮我家。
从小我们就叫这种鸟儿为“找工雀儿”。“百度”一番,其名布谷鸟,又名大杜鹃。我国大部地区均有分布。布谷鸟别名颇多,古时子规、伯劳、谢豹、杜宇、杜鹃都指的是这种鸟。其中杜鹃的称呼是源于古蜀国一个美丽而忧伤的爱情传说,后来由李商隐写进了千古凄怨的《锦瑟》——
庄生晓梦迷蝴蝶
望帝春心托杜鹃
虽然早已脱离农业劳动好些年,可每逢耳边荡漾起熟悉的召唤,内心深处都会泛起阵阵涟漪——酸。但那种道不尽的思绪还是真实地存在着。也许该庆幸:田地间的劳作毫无诗情画意可言,除了艰辛,便是汗水。庆幸现在的职业与“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劳动情景相隔甚远。额外还带一丝感恩。
“——布谷——布谷——”亲切的啼叫。
慢跺在学校围墙外的土路上,我手拿高中课本,嘴里喃喃有语。那年,我在县城里念高中。那年,我十七岁。
布谷鸟叫农忙时。一个刚从大山深处走进“花花世界”的学子,对田间地头的劳苦深有体会。此时的父母一定满身泥泞,伴随着“找工雀儿”的啼叫,强忍肌饿穿梭于田埂之间,只为给孩子提供更多力所能及的帮助,希望他们通过读书,摆脱父辈手沾黄泥的宿命。倘若不懂事的孩子此时继续浑浑噩噩,不思进取,那将是天理难容。可是,“难容之事”还是时有发生。如今这个年代也不例外。
县城周边的农田里也遍布着栽插的身影。家处“皇城”附近,农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