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毕业那阵子，大家的工作都定下来了。班上一多半同学即将成为医生，余下的要么继续搞研究，要么干脆改了行。只有我，在被拒绝无数次以后，去了一个自己都不知所云的单位——S市疼痛交易所。 同学a说：“疼痛交易所？是正规单位吗？怎么听着像非法行医的。” 同学b说：“疼痛交易所？这东西有科学依据吗？没见过这方面的研究啊。” 同学c说：“疼痛交易所？我只听说过股票交易所。工资高吗？” 第一天上班，我提前十分钟来到了交易所。这里宽敞明亮，主色调是让人放松的米黄色，但我还是忍不住紧张起来。在人力资源办公室等了一会，我被带到所长的办公室。 我在办公桌对面坐下，所长说：“面试的时候我就对你非常满意。你是个人才，非常适合我们交易所。” 作为班上最后一个找到工作的人，我只能尴尬地微笑。 “你的主要工作是简单的疼痛交易手术，以及产品研发。先培训一个月再上岗，让晓秋带你。”所长说。 我看着桌子上背对着我的几个相框，想象着里面放的会是什么样的照片。 晓秋是个走路带风的瘦高个女孩，专攻各种复杂的疼痛交易手术。“你好，我是晓秋。”她的手指细长有力。“我带你转转吧，先去你的办公室怎么样？”“我刚来就有自己的办公室？”“是的，方便接待客人嘛。” 交易所的核心技术是一种比小米粒还小的芯片。把交易双方达成一致的疼痛传输方式写入芯片，将它分别植入交易者的体内，疼痛就能在二者之间传输。晓秋用了三周教我芯片的知识，又用了一周让我学会植入芯片的操作——在后颈切开一个小口，让芯片与神经系统相连，植入后几乎看不到痕迹。这对一个医学生来说倒是不难。 中午，我和晓秋一起吃饭。不得不说，交易所的员工食堂非常豪华，吃了一个月都没重样。 “我这个岗位……正式的名称是什么呀？”我问晓秋。 “疼痛交易员。”晓秋脱口而出，“但是，一般他们都管咱们叫医生、大夫。我一开始还会纠正，后来就随他去了。” “医生？开什么玩笑！”我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