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者归来
曾令国
转眼,我到了德高望重的年纪,这一辈子,我经历过许多恐惧、匪夷所思的怪事,但其中,最让我难忘、恐惧的却是这件事,虽然过去50年了,半个世纪的风风雨雨,许多事经过风吹雨打, 早已忘却,但这事只要一想起,仍是心有余悸,那种深入脊髓、毛骨悚然的惧意,至今像恶梦一样,环绕着我,下面,我将这件事讲出来,希望能让我得到解脱。
我叫赵麦奇,今年六十三岁,五十年前,我才一十三岁,刚读初二,我的班主任叫周建,是数学老师,当年五十岁,身高约170厘米,不胖也不瘦,皮肤略黑,戴一副眼镜,眼镜下面是一双充满智慧的眼睛,他声音洪亮,很严厉但却不失风趣幽默,不会讲普通话,只会讲一口标准的土话,但这并不妨碍我们学习,几乎所有的同学都喜欢他,我们班的成绩在全校同年级都一直排到榜首。
我所在的村庄名叫洪山市东阳镇云山村,是一个既不发达也不落后的地方,谈不上山村水秀,但也算不上穷山恶水。
我所在的生产队叫赵家组,全队男性全部姓赵,没有杂姓,那时候大家都穷,个人建不起房,于是,好几家合成一家建房子,赵家组的房子大都是共建的,我家的房子也不例外,我家房子共住了四户,中间是一个约200平左右的大厅,有两扇门可以进大厅,一小门一大门,靠小门那堵墙正中间摆着一张八仙桌,用来祭祀先人,我家在小门的左侧,我隔壁住着石民一家,我家正对面住着新军一家,斜对面则住着世文一家。新建家则条件相对较好,他家的房子是独自建的,我们的房子是座北朝南,他家的则是座东朝西,紧挨着世文家,我家大房子大门则正对着清华家,清华家又与新建家紧紧连在一起,不过清华家也是座北朝南的。
清华家那房子更恐怖,只住了三户人,共8间房,两个大厅,分别称东厅、西厅,两个大厅之间隔着一个天井,中间没有墙,两个厅合成了一个更大的厅,足足有三百平,清华家在东厅,清华家的房子与我们的大房子正对着,她打开窗户,便能看到世文、石民两家,清华家正对着的另一侧是国喜家,西厅只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