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祭规则
小野
1938 | 活祭规则
距离我被活祭还有二十四小时。
我有时候在想,我是不是一种生下来就是为了献祭个某种规则的活祭品——至少刚才摇摇晃晃被嫌弃地请下出租车的时候,我很明显地感觉到了。并没有人会尊重你,无论你把自己包裹成怎样的模样,无论你努力想要向人证明是怎样的人。
“操你妈的我不是没给钱!”我朝着那个胖男人吼了一句,便瘫坐在路边点了一根烟。我知道他原本想还击我,但是看到我凶横的样子也并没有想多言一句,只是用“我不想和一个醉汉过多理论”的眼神看着我。
“怂逼。”我啐了一口在地,把吸了一口的烟刚好弹进那口痰中。我抓着栏杆撑起自己开始有些不受控的身体,头脑突然充血让我对刚才原本应该骂出租车司机的话重新定义了一番——大概也是在骂自己吧,自顾着为了让客户高兴陪酒,到最后居然忘记了把合同拿给对方。明天大概又会被数落一番,然后被当成一种「证明」去证明自己的无能和被人的牛逼——或许我就是个祭品,生下来就是为了献祭那些聪明人的能干。
我把这种突如其来的愤怒转移到脚背,狠狠地踢了一脚路边的易拉罐,看着它滚进深夜2点的马路中央,酒精让我拥有了我平日没有的神经官能,我此时此刻觉得是那个停在马路中央的易拉罐,等待着某一种可能性——被碾压或是没有被碾压。这是构成了我大部分的生活可能性,能或不能——约炮软件搭讪姑娘用能和不能来确定你是否有可以和她们做爱的价值;谈判的能和不能确定这你是否还有工作的价值;入侵各种流量媒体的广告是另一种关系到你能买和不能买来确定你是否在这个社会有上足够的价值。酒精从我身体里将水分蒸发掉大部分,所以当我看着那罐虽然已经空无一物的易拉罐时,我用大脑模拟出了里面承载的可乐,冰的,在表面附着着水雾的可乐,我的身体被那种饥渴的感官勾引着,就如同在沙漠中迷路的动物被响尾蛇的欺骗吸引着一样。
我进入到了易拉罐中,果然里面全是冰镇的可乐,我开始大口的喝着,感觉到二氧化碳在最终分裂成努力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