陋习

任言
在村里两条土路的交叉处,有一座比别人家稍高些的土房子,墙壁有二尺厚,是用泥土掺杂剁碎的草沫砌成,房顶用的是黑色的瓦片有别于村里其他房子的麦草房顶。房子一共有五间,经过院子后面有三间,前面有两间。前面的房子墙壁上凿出一道高一米宽两米的大橱窗,这就是张家开的,村里唯一的一家商店。商店的门和窗户都对着路口,商店门口是一处平坦的打麦场。村里别人家的打麦场都是到庄稼收割时选一块位置方便的田地,花费几天时间临时整理出打麦场。等庄稼收割完毕后还要经过犁耙把土地还原成田地,再栽种上适合的庄稼。也只有张家能够奢侈的长年留出一块土地,在农忙时用于庄稼的脱粒、晾晒,在农闲时成为聚拢村民的活动场。 商店的旁边有一棵槐树,这棵老槐树已经在这里生长了三十多年,树干笔直地生长到房顶处才开始分叉,树冠像一把大伞盖住了半边房子。树下立着一个去除了木滚架的石滚。 李大威蹲在石滚上一边抽着旱烟一边和村里几个年长的老汉聊着各自地里庄稼的长势。抽完一袋旱烟后,李大威把烟袋锅儿在脚下的石滚沿上用力的敲了几下,磕出一些陈年烟灰。 “大威,你悠着点磕,可别把旱烟杆磕断了。”在对面蹲着的老汉看李大威敲烟袋锅子的样子,忙阻止道:“头两个月,俺的那个旱烟杆就是让俺不小心磕断的,可把俺心疼坏了。” “你那个哪有俺那个好,可在前两年恁就让俺那宝贝小孙子拿去乱玩给弄断了。”又一个大爷接话道。 守在店里的张守武抽着卷烟乐呵呵地听着店外和他年龄相仿的几个老头子闲聊。纸卷烟只有村里的几个年轻小伙子才舍得抽,能抽纸卷烟的张守武在村里无形中就体现出优越的身份。 吃中午饭的时候到了,很多家的烟囱里都开始冒出袅袅白烟。早点吃饭的人已经开始端着大瓷碗到处串门。张守全的大碗上盖着两个大馒头,馒头下面是少量的咸菜和刚盖住碗底的炒青菜。他端着碗来到他二哥家的打麦场上,远远的就看见李大威他们几个挥舞着旱烟袋比划着什么。 “讲啥呢?”张守全走到近前问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