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胎的男人 外一篇
过千帆
太阳像烧红的烙铁一样贴在进华的额头上,咝咝作响,冒出的汗珠马上化作一股白烟腾腾升起。
进华用衣袖在脸上一抹,直觉得头晕眼花,四肢发麻,可是看着黄灿灿的稻子,咽了一口唾沫,又弯下腰去挥动镰刀。其实对于农民来讲,毒辣的太阳是一种好天气,不但使粮食成熟得快和好,而且使米和面更有香味和营养,最重要的还是使粮食收割后及时晒干,保住品质,倘若下一场雨,色泽一晦暗,卖不出去,一年的辛苦就白费了。凄风苦雨也是好天气,可以使粮食经受煅炼,长得更加坚实,不仅对人,对作物,这些苦难都是财富嘛。
可是现在,身强力壮的进华终于输给了太阳,才一弯腰,只听耳朵里嗡的一声,一头扎进稻子丛中,晕死过去了。
幸亏发现的及时,很快送进了医院。
其实这是进华今年第二次进医院了。因为村中的一大块土地被征用,但补偿费太低,于是大家就集体上访,因为进华是个带头的,镇政府就把他先送进了拘留所,拘留不到两天就放出来了,原来他头疼,疼得打滚,拘留所怕出事,就把他放了。一出铁窗,头又不疼了,进华就直接去了县政府申诉,其时正开两会,于是又把进华送进了精神病院,才进了两天,他又头疼得打滚,这次医院给他作了检查,然后马上又把他给放了出来,原来地进华的脑里发现了一个瘤,很大,水汪汪的。
进华出来,头又不疼了,进华这次想直奔更高级的市里去,路上被一辆尾随的警车给拦住了,下来的不是警察,是镇长,镇长上前就是一通骂,说他不想过了是吗,进华不怕,因为他的日子眼看就真的没法过了,命根子土地没了,就和镇长对骂,镇长大怒。跳起来骑在进华的头上……末了,镇长忽然双眼发亮,脸色绯红,一股热流就喷在进华的脖子上。
奇怪的是,进华马上乖乖的了,回家了。以前虽然村长,镇长一直骑在他的头上脖子上拉屎拉尿,他实在受习惯了,但是火气上来了,也将他们甩下去,他脑子内的那个瘤据说可能就是这些官老爷子的结晶。
这次在医院里,经过细心检查,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