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梅雨
风吹裤衩pp凉
文、风吹裤衩pp凉
“雨声潺潺,像住在溪边。宁愿天天下雨,以为你是因为下雨不来。” 这句话很早便在阿楠的记忆里。遇见王笙的时候,才真切地体会到,写下这句话的人有多么的爱而不得。 这话好像是从本书上看来的。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浪潮一般涌上来。退潮后还蜷在沙滩上的记忆,不知道是哪年的哪阵风雨卷起的海浪带来的,早已找不到源头。对人的记忆也一样。 1 阿楠喜欢回味着这句话,尤其是在现在这样的雨季。她把书包挂在河堤柳树上,躺在坝下半尺高的青草地上,等着王老师下班经过,眯着近视眼同她打声招呼。 王老师在镇上的高中教数学,总一身白汗衫蓝布裤子,裤子大腿根那儿洗得发白,看着料子薄得很,在风里随时要撕裂一样,一副琥珀边金丝眼镜不大老实地伏在他高耸的鼻梁上,讲话的时候,时不时要拿手背托一下。阿楠的母亲陈秀莲在同一个学校教语文,倒不常提起王老师,他比较受学生欢迎。 照阿楠的话讲:“有古代文人墨客的样子,听他讲话,就跟夏天的莲藕一样,脆生生的。”当然她从没有跟别人说过,只憎自己留过一年级,不然早上了镇上高中。如果成为他的学生,函数都会有意思起来。 今天还是那样躺在坝下看着天,等到天黑了,河面雾气冷得入骨,王老师也没经过,阿楠猛地打了个颤,起身,后背上衣衬里和裤子都被青草濡湿了。今天没有雨,怎么王老师这么晚下班? “不怕豺狼叼走你,在外面晃”一进那灰墙的木梁矮房子,家婆正打厨房出来,看见阿楠偷摸着进来,瞅了她一眼又钻进去,“快去换双鞋子!没下雨还踩一脚泥,你就专拣不好走的路。” “家婆,我今天下学怎么没看到王老师?”阿楠蹲下来解那黑不溜秋的鞋带。 “不晓得,问你妈,你妈今年和王老师带一个班。” “唔。”阿楠竟不知道。她和母亲——不,和秀莲,一向交谈得少。秀莲和学校的学生讲得话都比和阿楠多。 2 小时候还有和父亲母亲一起去看社戏的记忆。一家人走在田埂上,父亲把她驼在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