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少年

柳笛
少年刘道藿之:十二岁那年的情书 读小学六年级的刘道藿给班主任李老师写了一封简短的求爱信: 李老师: 有人说你当我的媳妇很合适。 刘道藿 刘道藿在课堂上与同桌做游戏,发生争执,分不出输赢,两人决定打赌定胜负。打赌内容经过几次升级之后,变成给班主任李老师写求爱信,谁敢写算谁赢。 全学校的女老师当中,李老师最漂亮:白白的脸儿、大大的眼睛、长长的头发、高高的胸脯、细细的腰儿、直直的两条腿,特别是微微一笑,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的,雪白雪白的腮帮子上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儿。李老师是乡长未过门的儿媳妇,娇气外加孩子气,看了刘道藿的求爱信,教案一摔,摸着泪儿走了。 下午刚上课,刘道藿被校长叫到办公室。校长铁青着脸,嗓门震得屋顶往下掉土块儿,命令刘道藿马上把家长请来。 刘道藿从学校出来根本就没有回家,跑到村西头的大河里玩儿去了。他知道他的老爹外号刘一刀,此刻正挑着肉担子走街串巷地叫卖。 刘道藿拎着用青草杆儿穿成一串的泥鳅回家时,校长正站在院子中间,手指着刘一刀乱戳。 杀气如暴雨前的乌云一样,沉沉压在屠夫刘一刀的脸上。刘一刀也不说话,抄起一棍子照着儿子的屁股打下去。刘道藿一声也不叫喊,屁股蛋儿每挨一棍子,嘴角咧一下,样子很像电影里接受敌人严刑拷打的正面人物。从记事起,刘道藿从来没有被老爹刘一刀降服过,刘一刀能下得了手的方法都试过,每次都不了了之。刘道藿吃亏就吃亏在不喊不叫,如果喊叫几声,甚至求饶一声,屠夫刘一刀肚子里憋的气也放出来许多,顶多也就再打几下,达到警告教训的目的了事。可刘道藿每次挨打都不喊不叫,不喊不叫就等于不认错不悔改,刘道藿的沉默就像鼓风机,让屠夫刘一刀肚子里的气越来越多,越憋越难受,还没地方发泄,唯一的出气口就是在手起手落时,加大手腕上的力度。 刘一刀手里的棍子一截一截短下去,刘道藿的娘不断替刘道藿挨着棍子,让刘道藿赶快认个错。刘道藿却像一块儿个头不大的石头,虽不起眼,却坚硬、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