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媚娘 (part one)
Geziel
「東方媚娘」
一
火车在站前缓慢地减速。九月是初秋仿佛有风,我看见车窗外一户人家挂着的风铃摇动,一只被拴住的浅黄色小狗朝火车摇尾巴。那户人家背后有一片废置的田地,再远处是一黛绵延的山脉。车窗上的流光里反射着我的脸和我翻开的手帐,手帐上记录着要去读的那本书,和一两句简单的阅读笔记。我现在懒得起身去行李架上把那本书找出来,对着窗户把自己的睫毛往上扯。没化妆的时候,上下眼睑的睫毛太长,会黏在一起,眨眼睛的时候相当不舒服。这种不舒服并非生理上的不适,而是黏在一起的睫毛会让眨眼睛这本来下意识的动作的存在感清晰起来,就像放过太多糖的咖啡在提醒着喝咖啡的人它本来是苦的一样。我扭开保温杯的盖子,提前泡好的速溶咖啡已经冷了,喝一口咖啡,喉头涌上来上车前匆忙吃下的几颗樱桃的味道。离早饭已经过去很长一段时间,我觉得有些饿,火车还有十个小时才会到达苏州。 “苏州。”,艺木哥在电话里告诉我目的地的名字。
“大概需要多久呢,火车的话。”
“乘坐动车要十四个小时。”
“十四个小时。”,我重复着这段时间。
“挺远的,路上小心。”,最后他这样说道,挂了电话。
打包行李的时候我带了三本书,还有一包买了很久的万宝路香烟。这三本书此时都放在行李架上那只背包里。而那盒万宝路在我的手包里,抽过一只。大哥和艺木哥还留在家里的时候经常聚在一起抽烟,每次抽烟的时候都避开我这个妹妹。我记得有一次我着急了对大哥说,给我也来一口。我接住大哥递过来的烟,吸一口再吐出来。
“切,什么味道也没有嘛。”
“吸进去试试?”,大哥说。
我猛吸了一口,仿佛被腐烂在森林里的粗糙的木头卡住喉咙,那时的我干咳了许久,从此成了两个哥哥的笑料。每次大哥回家见我都会如数家珍般地讲起那时的场景。最后一次听见大哥将起那段回忆是今年的春节,屋里那盏熟悉的白织灯下他碗里的饭一粒也没动过。例行讲完我的笑料之后,他补充了一段自己觉得有趣的见闻。
“诶,之前在苏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