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集
海洋
澎湃的舞会
A懊恼地发现,在自己与B的冒险里,他总是情不自禁地想谈一谈B的第二场舞会。
“你几点去?”
当时他们正紧贴着地面飞行,A非常的疲惫。似乎是为了掩饰自己失望的情绪,表现得活泼一点,他这么问。
“两点。”B说。
“没想到在这样的舞会里也能交上漂亮的女人。”他饶有兴趣地,似乎是自顾自回味性地平添了一句。
因为本村没有漂亮女人,舞会的大部分女人都是本村的。在参加舞会之前,在希冀遇到漂亮女人这方面,他可谓是毫无算计。这是B的脑海里,只有在回味中——每个人都是如此——才能升起的趣味。
那么这样的际遇是否伤害到A了呢?或者谈论这样的风流韵事是否有卖弄的嫌疑?还是一切都是单纯的随机事件,彼此毫无内在关联?我们不得而知。
我们刚才说到A非常疲惫,当时我所指的还仅仅是A身体上的境况。他们无休无止的贴地飞行,找不到一个落脚点。似乎脚下的这个世界,已经划分完毕了。而A并不在那个瓜分者的行列。所以它们的敌意变得可以理解了,虽然A一开始就非常理解,在他突然碰到这样的情况,也就是初次遭逢世界的敌意,他想到的便是怎么办?而不是为什么?这不正是非常理解的表现吗?这不正是所有遭遇窘境的生物在第一时间想要达成的和解吗?
困扰他们的是各种动物,它们被定在一个个坚实的木桩上,头上系着不同长短的绳子,绳子的长短表示着他们领地的大小。而每当A和B有意落脚,低头四顾总能发现一双充满敌意的眼睛,一头怀孕的母牛或者一条褐色的狗。大多数情况是怀孕的母牛,一眼望去能看到两个牛的屁股,大牛的屁股和位于大牛生殖道中的小牛的屁股。也许它要生产了,没有人为此感到着急,它自己也是。如果所有的领地都是圆形的,那么为什么在这个平面世界上没有中立者的立足之地呢?
没有一头牛或者一条狗愿意放行。而A想自己有一段时间没说点什么了。说点什么,把两个不同的人拉扯进同一种情景,这对于重逢的老相识是行之有效并且也是必要的。可是他们才分开几个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