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木悠笙

柳斯洛
图片: 图/末春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民国十二年,八音筒与留声机里刻录着上海滩的醉生梦死。 曲终人散,多似黄埔江上泪;万里东风,国破山河落照红。 一 火车缓缓地在夜幕中穿行,鸣着汽笛。车上还有为数不多的人醒着,宫雪隐在黄晕的灯光下翻着报纸,转过头看到窗外的苏州站牌清晰又模糊,她拿起帽子,悄无声息地走到两节车厢的连接处,一身黑寂与夜色融为一体。 她在赌,赌自己会不会等到那个瞬间。 一阵仓促的脚步声响起,身后传来红酒杯破碎的声音,她阖上双眼,努力地去衡量来者的数量、逃跑的路线,可是脑中不由自主地阵阵响起《天涯歌女》的旋律。 耳边的山风呼啸而过,一丝丝冷雨打在脸上,月光下恍如泪凝成霜。 脚步声停留在车厢门口的瞬间,火车换轨时车厢间的锁链断裂,宫雪隐突然张开双目,纵身跳了过去。 火车轰隆隆地穿梭着,杀手们被永远的留在了车上,那些人大声的喊着什么,可是都被火车的声音盖过。宫雪隐朝他们挥手,脸上扬起一个得意而妖冶的笑。她从来没有失过手,这是从前在上海滩练就的本领。 她的枪打在铁门上溅起烟火般的火花,仿佛在嘲笑着什么。 此刻的她看着苏州这座城,淡淡的,像是被时光剪下的素影,而宫雪隐的眼前却浮现了纸醉金迷的旧上海。 宫雪隐紧握着手中的青碧耳坠,松手的一瞬间,耳坠被滚滚而过的火车碾压,如风消散,点点绿意隐在夜幕中,仿佛被赋予灵魂一般,在黑寂的夜色中跳脱起舞,宫雪隐仿佛看见一个身着军装的人,踏着一地碎琼乱玉,迎面走来。 眼前渐渐有些发黑,她在想,第一次遇见陈以笙是在哪里呢? ——百乐门。 二 “天涯呀海角,觅呀觅知音......”舞台上的人丹唇如樱桃,齿若白玉,美妙的嗓音中阵阵歌声透过醉生梦死,摇映着酒杯内的流金岁月。 民国十二年,陈以笙第一次遇见她是在百乐门舞厅。 鎏金嵌碧的台上是红极一时的歌女宫雪隐。歌声珠圆玉润,经久不息,如百琲明珠缠绵不绝。一首歌毕舞厅内的人都停了下来了,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