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象
孟里有
昏暗的逼仄的方形室内,一束强烈的灯光打在我脸上。对面是一个那个严肃的模糊的脸,我看不清,灯光太刺眼,我用手挡了挡。
“你的动机是什么?”
“动机?我不知道。这么想着,就做了。”
“谁发现了那个人的?”
“卢静。”
“果真是她。她应该很开心我送她的这个礼物!”我笑起来,仿佛能想到卢静发现他尸体的样子。
“为什么这么做?”
“做错了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你要听吗?”我不等他答应自顾自的又说。“卢静和他在我妈妈还在的时候,就应该…勾搭上了。”
“你的样子实在不适合说这几个字!”
“什么样子?警察不是很会透过表象看本质吗?”
“你看起来…很端正的样子。”
“嗯,在所有人的印象里我都是这样,这样以为到我也深信不疑。”
我是一个很端正的人,我这么认为,也这么被看做。
像是一块橡皮泥,被人随意捏成一个样子,放在太阳下暴晒。皲裂出一条条细小的不被看见的缝隙,然后,塞进胸膛,沉稳有力的跳动着,然后规规矩矩的活着。
我那么渴望可以做出不同常理的事。经常会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比如现在,我回到这个村子。你以为这很正常,对的,起码现在看来是那样的。
村里的人,一个个举着一张张沟壑遍布的脸,笑着打招呼。看起来很喜欢我的样子。
一个四五十岁的妇女,极短的头发,油腻的贴着头皮,扭动着肥大的屁股,伸出指甲里满是泥垢的手抚摸着我的衣服。我看不清她的脸,我听不到她在说些什么,他们开始围上来,七嘴八舌。我只微笑着点头应和。耳朵里充斥着嗡嗡响的噪音。我不得不赶紧离开。
我拉着沉重的箱子走到那个破败的院子里。推开门,右边的小菜园长满了野草,左边的鸭舍早已坍塌。院子里沉积的泥沙被雨水冲出几道沟壑。踩上去很是松软。
我把盖在家具,床上的布慢慢的拉下来,掉在地上,颠出一些灰尘,像是一股灰褐色的烟。
我开始打扫屋子。这样以至于我晚上可以居住。
沉重的箱子里,除了一个精致的钟表,还有一个盒子,粉色的。我的医生送给我的,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