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

地铁大象
空气有点阴冷,约好人见面,我便出了宿舍。走之前,我想了想我喜欢的女人,然后犹豫到底该不该去见现在相见的人,每个周末我会去见她一次,见之前我需要告诉自己这不算罪恶,没有谁强迫谁,也没有谁伤害谁。 这种念头总像沸水一般将人带入模糊难受的意识区域,在那里,看不清事物的意义,不知道该如何界定自己的所作所为,就像我骑行在我并不熟悉的路面,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东经北纬多少,路名是什么,由谁所建,为何而建,又为何人所经过,旁观,缅怀。 我不知道周围是何景象,我将自己隔绝起来,来到没有一个熟人的地方生活,不关心外面的世界。我活在自己的过去,以及对未来的想象中,在我没有完全明白过去二十几年的意义时,我不想给自己的脑袋增加更多的负担,不想给事物更多的参考系,也不想给世界更多复杂性。如无必要,勿增实体。 穿过废弃停车场和居民楼间狭窄的小巷,来到一片空旷的场地,远处的红褐色集装箱还有蓝色屋顶填满了一半视野,他们高耸在周围,边界清晰,与周围没有更多联系,尽管黄色的电线杆挡在他们前面,看上去他们在一个平面上,在画面中,你可以看到未来世界的贫民窟:机械、冷漠、几何体居多,不用更多的想象,只要经验你就可以填补对世界的感知,所以你会无处着落,无法进入任何地方,只有冷漠,像一个外来者,你不属于这里,你们之间唯一的联系在于这是一个贫民窟,在这里,财富更多由物质的体积质量决定,而非想象空间,在这里,铁的冰冷渗入光打在心里。 世界作为意志与表象存在,表象与表象之间,借由意识连接,也因为意识变化而变化着自己存在的意义。 人的意识可以穿越表象这层隔阂, 进入意识与意志的世界, 在那里可以看到我去见的小姐,包括她笑的温度,声音的质感,眼光的颜色。还能借此穿越所有过去,不管在农村,还是繁华都市,如果将这些集装箱放在那些地方,意义将完全不同,连同那个小姐,让她穿行其中,我们也许会为此诧异,或感到美丑,或感到荒诞不经。 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