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宿命这回事

张二勾
图片 这张照片摄于十年前,火花海,九寨沟。左起第二个背影是张程。 他是我英语课上的同桌,话不多,总是笑盈盈地先说个“艹”才开始后面的陈述。和他下五子棋,一上来就冲三冲四,过了头几阵又像在刻意让子。我总觉得他是一个伪装多肉的仙人掌,既显得和和气气,又有股愤愤然。他是个虎背熊腰的四川人,大块吃肉,大口喝酒,据说南人北相命中带贵,何况他还来自伟人的家乡。他曾用钦佩的口气跟我说起,伟人的祖坟就是一个杂草丛生的小土堆,下雨时因为地势低洼还会有很多积水。每次课间说笑都是他先起头,等大家进入状态开始七嘴八舌了,他又一脸漫不经心置身事外的样子......在他身上我能感到各种相悖的并存,他的观念往往世俗,他的态度又常常超然。 在九寨沟的景点班车上,张程突然和我们讲起来一切痛苦皆由心生,我们要做的是wu xiang修行。啥?无想?物象?我在旁边一脸懵逼。小庄异常兴奋地接话,“你说的是金刚经吗?”张程回答说他已经手抄了好几卷。我打了个哈欠,觉得这两人活得好仙气,眼神放空地看着两旁迅速退去的繁茂绿林。风从耳边呼呼呼地刮过,远处是厚重的云层,空气里是土腥的潮湿气, 又新鲜振奋起来。而张程浑厚低沉的声音竟像赵忠祥在动物世界的背景音一样,一字一句地穿透过风声:“声色味皆是迷幻与虚相,Zheng Jue心不可被迷幻所动摇。”我去,有完没完。下了车小庄还想继续讨论,张程却去挽了尚芳,顺手还帮尚芳捋了捋套头衫的帽子,满眼的疼惜。我特别好事地去逗了一句:“都是虚相,都是迷幻”然后拉着小庄一脸坏笑地跑开。他俩是我们班唯一的“班对”,好得如胶似漆,看我和小庄远远跑开,反倒是搂在一起,抱得更紧了。回头看他们,久久地抱着,一动不动,像一张定格的照片,有山,有水,有“永远”。 楼体发生剧烈晃动的时候,我们正在午休,小庄从床上腾跳下来,我很惊慌,只有CC脑子比较清醒,指了指厕所的方向。我瑟瑟发抖地抵住厕所门,平常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