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已经到来，但所有人都还没准备好。 1、混乱 事态的发展远远超出了预料。 老古死了。 案子毫无进展。 我坐在会议室，犹如一头困兽。 幻灯片定格在一页九宫格画面上，它们来自科城主要路口的摄像机。那是科城再普通不过的一天，本该平淡无奇的画面中，充斥着穿着黑色帽衫、戴着黑色面具的人们。场景犹如恐怖主题的狂欢节，却没有丝毫的欢快气氛，只有破坏、暴力、恐惧和混乱。 投影机吹出的呼呼声笼罩着全场。 老局长仿佛一尊石像，手上的烟烧到了过滤嘴，留下长长的烟灰。一阵巨大的张力从他紧皱的眉头间传向全场。众人全身紧绷，仿佛被人撤掉了椅子。 疑问像烟味一样挥散不去：人们是怎么了？ 这些画面我再熟悉不过。两天来，我没日没夜地呆坐在终端前，眼睛瞪得出血。视频统计算法给出的数据令人绝望——变装者人数已经超过一半，而且还在迅速增加——人脸识别系统已经没法用了。 一次隐私恐慌就废了科城全视系统的武功，几十亿投资成了历史的遗迹，只因为有人将公共监控录像泼到了网上。 但是这些我都没法去管，也不想去管。我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破案。 杀害老古的凶手就藏在那些面具下面，狗娘养的王八蛋！科城几千万人，没了人脸识别，找人如同大海捞针。现在怎么办？有人有办法吗？ 我望向老局长，他脸上的紧张我从没见过。尴尬的沉默持续了足足五分钟，直到老局长将现场接入了行政院的视频会议。 那边已经吵成了一团。 有人查到运动起源于A国，顿时阴谋论甚嚣尘上。有人提出要抓典型，杀一儆百，但立法院不肯颁布临时管理条例。有人甚至搬出了去年被否掉的X光成像和植入性ID。传媒院的舆论引导没什么用，如果不是帮倒忙的话…… 在那些人之中，我见到了周博士的身影。她是起源科技的创始人，行政院顾问。我脑袋上的这个协处理器就是她的杰作。她告诉我这个协处理器采用了最新的AI技术，通过与生物脑的交流去训练它，就会变得越来越好用。 我现在知道，她没有骗我。 周博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