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打骚扰电话的男人
不致命故事
“喂,您好,这里是……”
话还没说完,对面已经挂了电话,他已经记不清,这是自己多少次被人挂电话,次数已经很多,有些人能耐心听他说两句,有些在他还未说完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已经挂断,多少次都无所谓,反正他已经习惯。
天有点飘雨,细碎的雨丝落在他的头上,不多,还不到他觉得需要打伞的地步,但也不少,他感觉身上已经开始湿漉漉,他把手伸进口袋里,那里装着一包红塔山,他摸出来,盒子已经被口袋揉的不成样子,还剩几根,他估摸着,然后他用手指从里面扣出一根已经不那么直挺的烟,伴随着烟被掏出来的还有零散的从纸卷里逃出来的烟丝,嘴上夹了烟,他开始在口袋里寻摸着火机,一块钱的,廉价的塑料,有时候他甚至感觉用手指都能捏碎它,它的火苗即使开到最大也很小,他低着头,脖子几乎和身体垂直,他用后脑勺挡着飘下的雨,不让雨水熄灭火苗,他用力地嘬着,像极了用一根被堵死的吸管嘬水的快渴死的人,终于香烟被点着了,深吸一口,这可真是个好东西,他吸了一口看着手里弯曲的烟卷。
他靠在一个公用电话亭旁边,老旧而且破烂,电话的钢质的线已经被扯断,路上零星跑着几辆车,各种牌子的,和老旧的电话亭显得格格不入,电话亭的塑料棚子已经烂了,丝毫不能遮挡雨水,即使是这样,它破烂的身躯依然贴着各式各样的标签,各种广告被印在名片见方的软纸片上,他不知道这个电话上一次是在何时响起,又是被何人挂断,总之它还站在雨里,破烂的和自己一样。
天上低层的云烟迅速地飘着,从西到东,快速地游离,这有点让他想到了热带的天空,天上的云总是飘的那么快,即使是在晴朗的夜空,你也可以看到天上迅速飘动的云烟。天上雾蒙蒙的,但是站在地上的他却没有感觉到风,只有雨飘洒下来,在天地之间织成一幕并不厚实的帘。
他抽烟抽的很凶,脚边已经落了一些烟卷,电话亭的柱子边长了青苔,街边绿化带的植物,他叫不上名字,蔫黄的像是经历过野火燎原,他用力嘬着烟,生怕它熄灭,和他数不清的电话一样,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