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图书馆里走出来，到处已经弥漫着阳光的气味。尽管已经是冬天，还是不能正视太阳。大家纷纷低下头，或用手搭个凉棚，以免强光刺到眼睛。而小玉总是习惯仰起脸闭着眼睛，细细感受阳光的温暖。想起“看见阳光就微笑”这句话，可是她始终笑不出来。她的心里好像是深深的一潭寒冰，平静而寒冷。虽然偶尔有阳光照在上面，但始终照不到它的底，让她彻底地变暖。虽然有一种淡淡的哀伤笼罩在四周，但小玉一直很平静和安宁。没有谁的心里全盛着阳光，她这样想。 而她的朋友晓莹好像是个例外。她见谁都有一副纯真的笑脸。即使最不爱笑的人，见了她也不由得要牵动嘴角。好像阳光不是照在她身上，而是装在了她心里，然后从她的每个毛孔里散发出来，温暖着四周的人。她总是拥有最明媚的笑容，这正是小玉羡慕的。然而她们怎么成为了朋友，小玉也不明白。大概活泼的人旁边总有一个木讷的，爱笑的人旁边总有一个冷脸的吧。后来，小玉想：晓莹觉得她哪里好呢？大概是觉得她像姐姐吧。尽管实际上晓莹比小玉大一些，由于小玉个子高，又老是冷着脸，反显得她要大一些了。她俩经常一起吃饭、上自习，逛街，晓莹早到教室的话，总是帮小玉占好座位。“小玉！这里！”晓莹总是一边招手，一边笑眯眯地说。看到晓莹的笑脸，小玉觉得那个冬天的太阳特别温暖。 当晓莹拉着小玉去向陈借书时，小玉呆住了。陈旧的记忆像秋风中的落叶那样摇摇晃晃。她仿佛又看到了李那双漆黑的眼睛、坚毅的脸。她真的以为能够彻底地忘记他，可每一次触到有关他的点滴，忍不住会心里泛起波澜，仿佛他就在眼前。有时候表情是很无力的东西。方鸿渐离开唐晓芙后，觉得自己像一个孤鬼，看得见阳世的一切，自己却不能进去。自己的世界惨淡无光，别人竟然毫无知觉，依然过得好。小玉不知道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只知道晓莹与陈仍在开心地说着话，没有任何异样。小玉觉得她的喜怒哀乐太淡了，它像掉到深水里的一颗石子，也许水底被击出了一个坑，但石子绝不会弹出水面，引出跳…